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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用户，您好。卧室门锁已更换完毕，转头却寻不见您的身影。我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愣是没见着人。从业十几年，您这种逃避付钱的方式，真是闻所未闻。无奈之下，我只好拿走些与劳动等值的东西，房间也弄乱了，望海涵。落款：江南开锁王！”
曾小贤捏着那张纸，指节泛白，抬起头时，眼神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直勾勾地盯着胡一菲。
胡一菲的脸瞬间垮了，嘴角耷拉着，声音里带着慌乱：“曾小贤，这事儿我能解释，你给我点时间……”她心里像有两拨人在打架，一边想坦白，一边又怕捅破窗户纸后更尴尬。
急中生智间，她突然亮起讲师般的口才，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啊是这样的，从前有个美女，欠了别人人情，结果家里就被到了……”
曾小贤没接话，只是缓缓放下那张纸，脸上平静得吓人。
曾小贤转身，一步步朝着沙发上那件红衣服走去。
“呃……要是你对这个版本不满意，我还能说得再具体点，就是有点复杂有点长，怕你没耐心听……”胡一菲还在絮絮叨叨地圆谎，眼角余光瞥见曾小贤拿起那件红衣服，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都僵住了。
曾小贤捏着衣角，指尖拂过上面的缝补好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胡一菲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些准备好的解释瞬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曾小贤拎起手中的红衣服，指尖摩挲着上面细密的针脚——那分明是他圣诞夜穿的那件圣诞老人上衣，当时被扯破了好大一个口子，他本以为早就该被扔掉了。
他抬头看向胡一菲，眼神里满是疑惑：“一菲，这个，是你补好的？”
看到这件衣服，胡一菲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圣诞夜——那天晚上，曾小贤为了帮她，忙前忙后跑东跑西的样子，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原本就乱成一团的大脑，此刻更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毛线，越理越乱。
胡一菲不敢直视曾小贤的眼睛，赶紧把头撇向一边，伸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有些含糊：“先别管这个，让我把开锁师傅的事情解释清楚，我……我在组织语言。”
“不用了。”曾小贤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始终落在那件补好的衣服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再次追问，“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把它补好？当时不是说，破成那样没法穿了吗？”
“我……”胡一菲张了张嘴，想说“随手补的”，又想说“扔了可惜”，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攥紧衣角，刻意避开曾小贤的目光。
曾小贤的平静前所未有，他看着胡一菲欲言又止的模样，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你是不是真的有话对我说？”
“相信我！今天就是个破碎日，诸事不宜！忌吃饭、忌送礼、忌说话！”胡一菲烦躁地抓着头发，郁闷地大喊，恨不得把这糟心的一天按回原点。
曾小贤嘴角勾了勾，补了一句：“还有，忌换锁，对不对？”
“我就是想还你个人情！这有错吗？！”胡一菲突然情绪爆发，像被点燃的炮仗，抓狂地吼了出来，眼眶都有点发红。
曾小贤皱起眉，追问：“所以，你把这件衣服补好，就是为了还我人情？”
“我...我...我手贱行了吧！”胡一菲赌气似的抬手拍了自己手背一下，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别扭。
“我又不是孔明，没有草船，你的‘箭’我不要！”曾小贤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那你要什么？！”胡一菲梗着脖子反问，像是在跟他较劲，又像是在跟自己生气。
“我只想让你告诉我，你到底做错了什么，欠我什么人情！”曾小贤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灼灼地盯着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无奈，“不要让我总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猜来猜去好不好？！”
“你都做了那么多年傻子了，多做一天有关系吗？！”胡一菲不甘示弱地大喊，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又说错话了！
“什……什么叫那么多年？”曾小贤猛地一愣，脚步顿住，眼里满是不解，追问的声音都带了点颤。
胡一菲捂着脸，怅然地叹了口气，又气又急地大叫：“唉！我就说今天不宜说话的嘛！！”
“那就别说了。”曾小贤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明显的低落，他转过身，脚步沉重地朝着门口走，“让我自己慢慢悟吧。”
胡一菲喘着粗气站在原地，眼神没有聚焦，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在翻涌着什么。就在曾小贤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时，她突然像下定了决心，猛地大喊：“等等！！”
“啊？怎么了？”曾小贤立刻转过身，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失落，疑惑地看着她。
胡一菲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他面前，像是要把所有憋在心里的话都发泄出来，扯着嗓子大叫：“我现在就告诉你！！”
胡一菲再也绷不住，所有的别扭、委屈和藏了多年的情绪瞬间爆发。
胡一菲猛地伸出手，一把揽过曾小贤的头，踮起脚尖，直接吻了上去！
两人的唇瓣相触，带着点冲动的莽撞，却又滚烫得惊人。
曾小贤瞬间被亲傻了，瞪着眼睛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来得及回味那柔软又湿热的触感，几秒钟后才猛地回过神，震惊地推开了胡一菲。
“一菲，你……你干吗？”他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脸上又红又烫，连说话都结巴了。
胡一菲的眼睛红红的，却依旧带着她独有的彪悍劲儿，瞪着他，声音又哑又亮：“彪悍的人生，还需要我跟你解释吗？！！！”
曾小贤看着眼前这个又凶又怂、眼睛泛红却依旧耀眼的女孩——这是他放在心尖上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啊！内心的狂喜瞬间冲散了所有疑惑，他不再犹豫，眼神一沉，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扣住胡一菲的腰，低头吻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