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完证走出民政局,可离别的味道却悄悄漫了上来。
曾小贤背着鼓鼓的行囊站在路边,胡一菲站在他对面,眼眶有点红。
十年爱情长跑,吵过闹过,早就把彼此刻进了骨子里。
异地算什么?距离哪敌得过那些藏在狠话里的牵挂。
“到了记得报平安。”胡一菲的声音有点哑。
曾小贤点头,突然张开双臂:“抱一个?”
胡一菲没说话,直接扑进他怀里,抱得又紧又狠,像是要把这阵子的思念全揉进拥抱里。
曾小贤拍着她的背,下巴抵在她发顶,心里的话翻涌着,最终只化作一句:“等我回来。”
“废话。”胡一菲推开他,抹了把脸,又恢复了那副强势的样子,“赶紧滚,别误了飞机。”
曾小贤笑了,拎起行李转身,脚步却顿了顿——身后是他的全世界,等着他回来,这就够了。
顾阳开着车,曾小贤的唠叨像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转。
前半程对着电话跟胡一菲碎碎念,挂了机就转头盯上顾阳,从“一菲晚上睡觉踢被子”说到“公寓门口的灯该换了”,然后讲到“一菲会不会给自己戴帽子”,说个没完没了。
“你闭嘴!”顾阳猛地拍了把方向盘,喇叭“嘀”地炸响,“你那脑袋上要是能长出绿芽,我把车吃了!别瞎操心,再叨叨我现在就把你扔高速上!”
曾小贤识趣地闭了嘴,坐直身子刚喘口气,又探过头来,表情严肃得像要交代遗言:“不是,顾阳,我还有最后一句——”
“砰!”顾阳直接把油门踩到底。
跑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身瞬间窜了出去,窗外的景物化成模糊的流光。
曾小贤吓得脸都白了,双手死死攥着安全带,声音抖得像筛糠:“顾…顾…阳!安…安全…第一啊——!”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把他的话撕得粉碎。
五分钟后,机场航站楼的影子猛地撞进视野。
顾阳一个急刹,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尖叫,车稳稳停在 curb 边。
他推开车门,拎起曾小贤的行李箱扔到地上,伸手一把将还在哆嗦的曾小贤拽了下来,扔下句“一路顺风,滚吧”,转身就钻回驾驶座。
轮胎再次尖叫,跑车像离弦的箭似的窜了出去,尾气差点喷到曾小贤脸上。
曾小贤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被冷汗浸湿的衣角,看着那车屁股眨眼就没了影,风中凌乱得像株被薅秃的蒲公英。
“我那最后一句还没说呢……”他嘟囔着,低头看了眼行李箱,突然反应过来——得,这下连跟他道别的机会都没了。
夜幕下的爱情公寓灯火通明,张伟踩着一双拖鞋,身上套着套晃眼的黄色海绵宝宝内衣,雄赳赳地往客厅中央一站,手里还攥着块红布。
“结婚证领了!曾老师也给送机场了——”他梗着脖子扫过众人,声音洪亮得像敲锣,“还有谁要拦我?!”
那股子即将黑化的架势,让原本叽叽喳喳的客厅瞬间静了静。
吕子乔刚到嘴边的玩笑咽了回去,陈美嘉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地上,连胡一菲都挑了挑眉,没立刻接话。
“你……好歹先套件外套?”秦羽墨憋了半天,指着他那身卡通内衣,嘴角直抽。
“套什么套!”张伟大手一挥,脸憋得通红,“我现在就要揭幕!一秒都不能等!各位看好了——当当当当!”
红布“唰”地被扯下来,露出后面那块崭新的招牌。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三秒后——
“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顾阳笑得直拍桌子,指着招牌上气的“伟大律师事务所”几个字,眼泪都出来了:“炮儿!你的‘张’呢?被你吃了?”
张伟这才定睛一看,好家伙,招牌上“张”字的位置空空如也,只剩“伟大律师事务所”七个字在灯光下闪瞎眼。
张伟顿时傻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你这招牌……又是九块九包邮淘来的吧?”吕子乔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调侃,“这缺字的手艺,卖家还倒贴俩坑?”
陈美嘉指着招牌上两个不起眼的小洞,笑得花枝乱颤:“这俩坑也是买一送一的赠品啊?张伟你可太会过日子了!”
“行了行了,都笑饿了吧?”胡一菲“噗嗤”笑出声,拍着桌子就要起身,“我下面给你们尝尝!”
“还要吃面?!”
顾阳几人瞬间变脸,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
想起胡一菲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一个个脸都白了——忙活一天,大晚上还要当“试毒小白鼠”,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呜!
“怎么,不乐意?”胡一菲挑眉,眼神一凛,无形的威压瞬间铺开,“我倒要听听,谁有胆子说个不字?”
“没、没有!”
众人异口同声,头摇得像拨浪鼓,嘴上喊着乐意,脑袋却诚实地疯狂点头,那口是心非的模样,逗得胡一菲“嗤”地笑出声。
“算你们识相!”她转身往厨房走,背影透着股“得逞”的得意,心里偷乐:小白鼠们,准备好颤抖吧!
面条刚上桌时,众人还揣着十二分警惕,筷子悬在半空迟迟不敢动。
直到胡一菲眼一斜,那股“不吃试试”的气场压过来,才有人试探着夹了一筷子。
“吸溜——”
第一口下去,满屋子的抽气声差点震翻吊灯。
秦羽墨眼睛瞪得溜圆,面条在舌尖卷出鲜香的弧度,她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沾着热气:“一菲,你这是偷偷报了米其林厨师班?这汤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诺澜小口抿着汤,嘴角沾着点葱花也顾不上擦,眼里闪着惊喜:“这劲道,这调味……原来你藏着这手本事!”
陈美嘉头都快埋进碗里了,含糊的赞叹混着吸溜声:“比街口老字号还绝!我要再来三碗!”
胡一菲笑眯眯地坐下,指尖敲着桌面,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哼,不枉费她用掉半罐酱油、三袋盐和无数次“实验失败品”,总算练出了能征服这群挑剔鬼的手艺。正得意着,她忽然摸向围裙口袋,眉头一皱:“我海绵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