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张伟正暴风吸入,面条根根挂着金黄的汤汁,吃得额头冒汗。
忽然喉咙一滑,一个滑溜溜的东西顺着面条钻进肚子,他愣了愣,咂咂嘴——有点像洗碗布的触感?管他呢,好吃就行!
吕子乔夹着面条,瞥了眼张伟的空碗:“多吃点,等你律所开张,怕是只能啃泡面了。”
张伟一抹嘴,笑得得意:“那可未必!自从简凝回来,我天天换着花样吃!”
顾阳刚喝进嘴的汤差点喷出来,挑眉道:“简凝和澜澜研究菜谱,那些烤糊的饼干、咸过头的红烧肉……最后可不都进了你肚子?”
“什么?!”张伟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些‘独家秘制’……是失误品?”
简凝脸颊微红,指尖卷着桌布:“就是……火候没掌握好。”
张伟却一拍大腿,满脸认真:“我就说怎么每道菜都有‘惊喜’!不过真的好吃啊!”
顾阳看着他毫无芥蒂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给这铁胃点了个赞——就这消化能力,去试毒最合适了!
陈美嘉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戳了戳吕子乔胳膊:“哎!子乔,你啥时候搬过来啊?”
“搬哪儿?”吕子乔嘴里还叼着半根面条,含糊地抬眼。
陈美嘉手一叉腰,理直气壮:“当然是跟我住啊!咱现在可是领了证的,你还想赖到哪去?”
这话一出,满桌目光“唰”地全聚过来,连喝汤的都停了筷子。
吕子乔脸一僵,筷子在碗里搅了搅:“搬家这事儿……得慎重。”
“要查黄道吉日是吧?”张伟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地往手机上划,“我这就给你翻万年历,保证挑个百邪不侵的好日子!”
“吃你的面去!”吕子乔抬手就拍开他的手机,耳根却悄悄红了。
顾阳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指着张伟笑:“这不有免费劳力吗?不用白不用,搬家扛箱子绝对利索。”
张伟一听,立刻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拍着胸脯刚要反驳,顾阳掏出五块钱在他眼前晃了晃。
“都是兄弟,谈钱伤感情!”张伟一把抢过钞票揣进兜,笑得见牙不见眼,“说吧,啥时候搬?保证给你搬得明明白白!”
顾阳之所以给张伟钱,完全是想找个理由逃避劳动,给钱了那就表示张伟要把自己劳动的那份给安排了。
秦羽墨撑着下巴,好奇地打量张伟:“你跟简凝现在日子过得挺滋润吧?怎么还对五块钱这么上心?”
张伟手一顿,挠了挠头,语气突然正经起来:“滋润归滋润,彩礼、房子、车子……哪样不要钱?总不能让简凝跟着我受委屈吧?”
顾阳“啪”地一拍桌子,赞道:“这才是公寓最有种的男人!”
正热闹着,胡一菲的手机突然“嗡嗡”震起来。
胡一菲瞥了眼屏幕,指尖一划接起:“喂?小贤?要登机了?后援团去接机?可以啊……什么?大礼包里的蘑菇保质期才三天?”
胡一菲眉头猛地一皱,眼神“嗖”地射向吕子乔——民政局那天,这家伙鬼鬼祟祟塞给曾小贤一兜东西,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谁说的?粉丝送的?那玩意儿早过期了吧!难道……”
“咋了?”吕子乔嘴里塞满面条,含糊地抬头看她脸色不对。
胡一菲瞬间换上笑脸,夹了一大筷子面怼他碗里:“没事,多吃点,看你瘦的。”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穿透力十足,把满屋子的喧闹都劈成了两半。
张伟嘴里还叼着半片香肠,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冲,手刚碰到门把,就听到外面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摸什么东西。
张伟猛地拉开门,一眼就瞅见门口站着个姑娘——一身美少女战士的cos服,裙摆上沾着泥,脸上灰扑扑的,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咖喱酱?!”张伟惊得香肠都掉了。
咖喱酱正踮着脚摸门上新挂的招牌,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看到张伟的瞬间,眼睛里像炸开了烟花:“张律师!我可算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她张开双臂就朝着张伟扑过来,动作快得像颗小炮弹。
客厅里吃面的众人“唰”地全停下筷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胡一菲挑着眉,心里嘀咕:居然有姑娘主动抱张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美嘉攥着筷子,脑补小剧场已经上演:不会是小姨妈失散多年的妹妹找上门吧?这剧情也太狗血了!
吕子乔摸着下巴,眼神里透着点“学到了”的意味:原来律师证还有这功能?勾小姑娘这么方便?
顾阳一口汤差点喷出来:这不是上次被张伟忽悠着跳河的倒霉蛋吗?怎么找这儿来了?
秦羽墨捂着嘴,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哇哦,这是……小三找上门?
诺澜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真诚:这姑娘好热情啊。
简凝手里的勺子“哐当”掉在碗里,指尖捏得发白,心里的小火苗“噌”地窜起来:张伟你死定了!居然敢在外头勾搭小姑娘!
就在咖喱酱要扑到怀里的瞬间,张伟猛地一个侧身,动作敏捷得不像他。
“噗通!”
咖喱酱扑了个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美少女裙摆都掀了起来,露出沾着泥的袜子。
“张伟你干嘛?”陈美嘉第一个皱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满。
其他人也一脸懵——这操作,看不懂啊!
张伟指着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咖喱酱,手都在抖:“她就是上次跳河那姑娘!我当时为了救她,随口说让她住进来……我是不是太草率了?”
胡一菲“啪”地放下筷子,双手叉腰,气场全开:“赶紧把人扶起来!你这么躲才叫草率!”
老大发话,张伟哪敢不从?连忙蹲下去把咖喱酱拉起来,姑娘眼眶红红的,看着可怜兮兮。
几分钟后,一盘炒饭摆在咖喱酱面前,她二话不说,端起来就狼吞虎咽,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眼泪都快下来了。
“太可怜了。”陈美嘉母爱泛滥,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