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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1客厅里，吕子乔正单手按着墙做立卧撑，额角青筋暴起，头顶的手机屏幕亮着，映出他咬牙坚持的脸。“一百！”最后一下砸在墙上，他猛地直起身，额头上的汗“啪嗒”滴在地板上。
顾阳挑着眉走过来：“哟，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吕小布居然主动撸铁？”
吕子乔眼睛一瞪，慌忙冲他摆手，嘴上还喘着粗气——屏幕里的健身教练正盯着呢。
顾阳偏装作没看见，凑到手机前扫了眼。
女教练瞥见他，眼睛一亮，声音都甜了八度：“帅哥，来我们健身房呗？私教全是美女，量身定制计划，保准练出马甲线！”
顾阳往沙发上一瘫，二郎腿翘到茶几上：“免了，费那劲干嘛。”
教练翻了个白眼，直接挂断视频。
吕子乔“哎”了两声没留住，回头就踹了顾阳一脚：“你故意的吧？我这好不容易找的免费私教课！”
顾阳没躲，任由他踹在腿上，懒懒道：“自从诸葛大力来了，我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顾阳抓了抓头发，语气烦躁，“跟被按了监控似的，澜澜和羽墨还天天夸她，真要是出点岔子，她俩不得把我拆了？”
吕子乔往他身边一坐，从果盘里抄起个橘子抛着玩：“这还不简单？”橘子“啪”地砸在顾阳胸口，“跟她摊牌啊，划条道出来——什么时候能看，什么时候滚远点，写明白喽。”
顾阳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行啊你，今儿脑子没被门夹。”话音未落就起身，“我现在就找她去。”
吕子乔对着他背影啐了口：“用完就骂是吧？祝你被那学霸怼到哑口无言！”嘴上吐槽，却往嘴里塞了瓣橘子，眼底带着点看好戏的笑。
半小时后，诸葛大力抱着笔记本出现在3601，顾阳把打印好的“约法三章”拍在她面前。
女孩扫了眼第一条“禁止熟睡时进房”，笔尖敲了敲纸：“可以，但你睡觉磨牙打呼的声音，我能录下来分析吗？”
顾阳脸一黑：“不行！”
第二条“仅限白天观察”被她打了个勾：“没问题，我晚上要做数据建模。”
到了第三条“禁止观察上厕所”，诸葛大力突然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生理活动也是研究的一部分……”
“想都别想！”顾阳直接拍桌，“这一条没得谈！”
最终，诸葛大力同意了三个条件。
顾阳看着那张纸，突然觉得这学霸也没那么难搞——至少，还会跟人讲道理。
只是他没看见，诸葛大力转身时，笔记本屏幕上正跳出一行字：「观察对象应激反应强烈，数据收集难度+10%，趣味性+50%」。
······
电梯“叮”地一声脆响，精准钉在六楼。
门刚错开一指宽的缝，一道瘦高身影就跟被炮弹轰出来似的窜了出来——卫衣罩得身形更显单薄，裤脚胡乱堆在运动鞋上，鼓鼓的脸颊配上惊惶的眼神，活脱脱一只撞见鹰隼的土拨鼠。
他举着手机死死贴在耳边，脚步疾如旋风往3602的方向冲：“四号四号，我是零号……确认大力在三号楼六楼？对方是个律师？”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公告栏上那行红底黑字——“张伟大律师事务所开业大酬宾”，字体亮得晃眼。他猛地顿住，手指“啪”地按断通话，深吸三口大气攒足底气，抬手就用拳头“咚咚咚”砸门，力道大得门板都发颤。
吕子乔一手拿着平板一手抓着门把手，门刚打开。他眯眼瞅了瞅门口的小子——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露出来的脸白得像张纸，唯独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只炸毛的土拨鼠。
吕子乔问道：“你找谁？”
赵海棠把手机揣回兜里，视线跟雷达似的扫过吕子乔身后，确认屋里没第二个人影，突然往前踏了半步，胸口几乎撞到对方。他仰着下巴，喉结滚了滚，声音绷得像根快断的弦：“找——你。”
吕子乔上下打量这小子——球鞋沾着泥，牛仔裤膝盖磨破了洞，看着年纪不大，气势倒挺横。“我？”他挑了挑眉，指尖把烟卷转得飞快，“咱认识？”
赵海棠脸“唰”地红透，腰杆挺得更直：“别管认不认识！说吧，出多少钱，你才肯离开她？”
“离开她？”吕子乔更懵了，脑子里飞速轮转历任前女友的脸，连三年前只见过一面的奶茶店小妹都想了，压根没这号“债主”。
但下一秒，你走之前眼珠“滴溜”一转，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管他是谁，送上门的肥羊哪有放走的道理。
“这不好吧？”他故意长叹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深情款款，仿佛能挤出泪来，“我跟她感情深得能穿一条裤子，哪能说分就分……”话锋陡然一转，他搓着手往前凑了凑，眼里的财迷光差点闪瞎人，“除非……价格到位。”
赵海棠当场嗤笑出声，嘴角撇得能挂两斤香油：“跳梁小丑，毫无底线！”
“嗨，这不是最近手头紧嘛。”吕子乔摊开手，一脸苦大仇深，“要是有工作，我也不至于干这营生……”他又往前挪了挪，声音压得跟密谋似的，“说吧，你能出多少？别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你开价！”赵海棠狠狠拍了拍口袋，那架势，仿佛里面揣着整座金矿，底气足得能掀了天花板。
“爽快！”吕子乔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摸出手机“唰”地划开计算器，指尖飞快点动，“我给你算算啊——奶粉钱一个月两千，尿布钱一千五，学区房首付怎么也得两百万，兴趣班钢琴芭蕾马术样样不能少……哦对了，她最近馋进口车厘子，一箱就好几百，这都得算上！”
“duang！”
赵海棠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养孩子？这信息量跟炸雷似的劈得他脑瓜子发懵，腿肚子一软差点滑坐在地，慌忙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脸色白得跟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