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赵海棠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劈了个叉——哪来的孩子?
“啊哈——”
一声绵长的哈欠从屋里飘出来,咖喱酱揉着眼睛晃出来,睡衣领口歪到一边,头发乱糟糟像堆草:“欢迎光临……张伟大律师事务所……”
赵海棠的手指“唰”地指向她,声音都在抖:“是、是她怀孕了??”
“怀孕?”咖喱酱“噗嗤”笑出声,指了指屋里的沙发,“我就是在这儿借宿,昨晚帮张伟整理文件到后半夜……”
“duang!”
赵海棠感觉脑子被重锤砸了一下,扶着门框才没栽倒:“那……到底谁要养孩子?”
咖喱酱叼着根牙刷,含糊地往吕子乔那边呶嘴:“当然是他老婆啊。”
“duang!!!”
赵海棠像是被雷劈中,指着吕子乔的手抖得像筛糠,脸涨成猪肝色:“你有老婆!有孩子!有人陪!连工作都没有!居然还敢勾引我女朋友?!简直禽兽不如!!!”
吕子乔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结婚前是玩得开,但现在我可是居家好男人,洁身自好得很。”
“还装!”赵海棠突然炸毛,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我警告你!离大力远点!否则我……”
“大力?”吕子乔和咖喱酱异口同声,都愣住了。
吕子乔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憋着笑确认:“你说的是诸葛大力?”
“承认了吧!你这个人面兽心、口是心非的变态……”
“打住!”吕子乔猛地抬手,拽着赵海棠的胳膊就往外拖,“跟我来!”
“哐哐哐!”
3603的门被砸得震天响,屋里传来顾阳懒洋洋的声音:“进。”
吕子乔进门,把还在挣扎的赵海棠搡了进去,指着沙发上顾阳:“看好了!这才是你要找的人!”
赵海棠看到诸葛大力的瞬间,所有骂声都卡在喉咙里,脸“唰”地红了——刚才那通咆哮,好像……骂错人了?
顾阳四仰八叉陷在沙发里,手指在游戏手柄上翻飞,屏幕上的角色正一套连招把对手砍得节节败退,他嘴里叼着根草莓味棒棒糖,哼着小曲儿,日子过得滋润得冒泡泡。
厨房传来“滋啦”一声轻响,诸葛大力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煎着的爱心蛋边缘微微焦脆,散出诱人的香气。她时不时扭头瞥一眼客厅,笔记本屏幕上正跳动着一行行数据——「观察对象对碳水化合物的摄入频率:每日三次;对甜食的依赖度:90%;游戏胜率与早餐种类正相关……」
顾阳舔了舔棒棒糖棍,心里乐开了花——这诸葛大力的“观察”,简直是送上门的福利。自从诺澜成了女总裁,脚不沾地忙得飞起,哪还有空给他炖汤煎蛋?前些日子他顿顿鲍鱼龙虾换着来,舌尖都快尝不出味儿了,现在倒好,免费保姆上门,三餐不重样,连游戏都能组个靠谱队友。
3602的客厅里,空气里还飘着点没散的火药味。
吕子乔三言两语把来龙去脉抖清楚,顾阳这才恍然大悟——感情是这叫赵海棠的小子,把自己当成抢诸葛大力的情敌了,这才有了刚才那出剑拔弩张的对峙。
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没一会儿,公寓里的人全聚到了客厅。
赵海棠端起茶杯,冲吕子乔举了举,腰弯得像棵被风吹的芦苇:“胡老师好,各位好。刚才跟这位大哥闹了点岔子,是小弟莽撞了,先自罚一杯。”话音落,茶杯底“咚”地磕在桌上,茶水溅出了点,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吕子乔瞥了眼胡一菲,嘴角勾着坏笑:“一菲,你这学生可以啊,够虎的,真是桃李满天下。”
胡一菲手在桌上敲了敲,脸上有点不自然,想说点啥,最后只含糊道:“赵海棠嘛,学校里……算是号人物。”
顾阳眼睛亮了,往前凑了凑:“有多‘号’?给透透?”
胡一菲手一挥:“少打听。”
正说着,陈美嘉和咖喱酱端着个大托盘从厨房钻出来,上面瓜子、板凳、爆米花堆得像座小山,还有几瓶冒着白气的可乐。
“嗑的嚼的都在这儿了。”陈美嘉把东西往茶几上一墩,笑得眼睛眯成条缝。
“我要瓜子!”
“我要可乐!”
众人七手八脚坐成一排,沙发上、地毯上挤得满满当当。
爆米花在嘴里炸开甜香,瓜子壳堆成了小丘,可乐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
“在下赵海棠,走刀赵,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海棠。”他梗着脖子,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张伟身上,嘴角撇出个鄙夷的弧度,“这典故,诸位该懂吧?专讽刺那些老牛吃嫩草的龌龊事!”
顾阳指了指自己,指尖在膝盖上敲得轻响:“你这话,是冲我来的?”
赵海棠下巴抬得更高,语气里的不屑快溢出来:“不然呢?”
顾阳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指尖慢悠悠转着可乐瓶:“再给你次机会,把话重新捋顺了。”
吕子乔往陈美嘉耳边凑,声音压得像蚊子哼:“这哥们是真不怕死,初生牛犊敢怼老虎。”
陈美嘉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上次跟顾阳这么说话的,坟头草都快齐腰了。”
咖喱酱瞪圆了眼:“这么吓人?”
“不然你以为呢?”陈美嘉往地上吐了个瓜子壳。
胡一菲赶紧打圆场,胳膊肘捅了捅顾阳:“他是我学生,年纪小不懂事,你悠着点,别真给弄残了。”
众人的嘀咕飘进诸葛大力耳朵里,她推了推眼镜,视线在顾阳和赵海棠之间来回转——倒要看看这“好运”到底有多邪乎。
赵海棠“噌”地站起来,胸脯挺得像块门板:“胡老师放心,我不会跟这位仁……”
“兄”字还卡在喉咙里,他往前迈的脚突然一滑,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劈叉姿势砸在地上。
“刺啦——”
布料撕裂的脆响在客厅里回荡,赵海棠的牛仔裤从裤裆裂到膝盖,白花花的大腿根露出来,他疼得脸都白了,额头上瞬间滚下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