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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试能不能撤……”咖喱酱手忙脚乱点着屏幕，突然又“哎呀”一声，声音都带了哭腔。
胡一菲心头一跳——又来了。
果然，咖喱酱指着屏幕上跳出的订单弹窗，欲哭无泪：“手、手滑点到芝士蛋糕了……”
十分钟后，胡一菲瞪着堆成小山的甜品，脑壳嗡嗡响。马卡龙堆成塔，芝士蛋糕摞成墙，奶茶杯在旁边排得整整齐齐，活像刚打劫了甜品店。
“对、对不起一菲姐……”咖喱酱鞠躬都快弯到地上了。
胡一菲深吸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句：“拿袋子。”
咖喱酱手忙脚乱去按袋子数量，刚按完就僵住，声音发颤：“哎、哎呀……袋子也、也多按了个零……”
胡一菲看着凭空冒出来的一沓沓塑料袋，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抖：“行，今儿就当给全楼发福利，谁爱吃谁来拿！”
她拎起个袋子往里面塞马卡龙，心里却在咆哮——这丫头，是来给她钱包放血的吧！
咖喱酱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哭腔：“结果店长嫌我笨，直接扣了我半个月工资，还把我赶回来反省……”
顾阳早就在听她哭诉时结束了游戏，屏幕上最后一波团战刚以他五杀收尾，对面水晶爆成烟花的特效还没褪尽。他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和张伟凑在一块，正用小勺挖着桌上的奶油蛋糕，吃得不亦乐乎。
“这就奇了怪了，”顾阳挑眉，嘴角还沾着点蛋糕渣，“就你这‘精明’的做生意手法，店长不赏你个大红包就算了，怎么还倒罚？”
咖喱酱脸“腾”地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指绞着衣角，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
胡一菲“啪”地放下蛋糕叉，眼刀直劈顾阳：“吃你的蛋糕！嘴就不能歇会儿？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就逮着我一个人使劲薅是吧！”
顾阳砸吧砸吧嘴，识趣地没再接话，舀了一大勺提拉米苏塞进嘴里，闷头吃了起来。
看着顾阳那副模样，胡一菲忍不住笑了，转头对咖喱酱说：“没事，张伟会给你发工资的，他总不能白吃你的劳动成果。”
“啊？”正吃得满脸奶油的张伟猛地抬头，一脸茫然，勺子还叼在嘴边，活像只受惊的仓鼠。
咖喱酱叹了口气，又打起精神：“本来想打工赚点钱贴补家用，谁知道越打越穷。不过子乔大叔说了，他打工的那个化妆品摊位还缺人手，明天叫我过去帮忙。”
顾阳、胡一菲和张伟三人齐齐点头。
顾阳端起旁边的奶茶猛吸一口，喉结滚动两下，才开口：“嗯，让子乔带着你也好，最起码你犯糊涂的时候，他还能拉你一把。”
咖喱酱脸上露出笑容，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哎对了，你这律所都开张些日子了，还没开张接单子？”胡一菲突然想起这茬，抬眼看向张伟。
张伟手里的蛋糕勺顿了半秒，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案子？当然有！多到我都快忙不过来了！”
说着，他拿起蛋糕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把今天遇到的案子讲给众人听，眉飞色舞的模样倒像是打赢了百万官司。
什么帮大学生要回过年的六百块红包啦，还有帮小学生追回丢失的自行车了，还有帮阿婆讨回来煎饼摊了。
讲完后，他举着啃了一半的蛋糕，脸上的兴奋褪去，只剩浓浓的惆怅：“唉……那阿婆日子过得太苦，我实在狠不下心收她钱，最后就吃了她几个蛋饼，权当律师费了。”
顾阳“嚯”了一声，伸手重重拍在张伟肩上，力道让沙发都晃了晃：“炮儿可以啊！就冲这份心，你不愧是我认证的——整个爱情公寓最有种的男人！”
“张律师你人也太好了吧！”咖喱酱说着就竖起大拇指，只是刚才拿巧克力没擦干净，那根大拇指黑黢黢的，倒像是在给他“抹黑”，“必须给你点个赞！”
张伟被夸得脸颊微红，挠了挠头，笑得眼角都堆起了褶子：“你们这赞，比给我塞钱还让我带劲！”
胡一菲翻了个白眼，指尖在桌上敲得“哒哒”响：“带劲能当饭吃？赞再多，也填不饱你那空了三天的冰箱。”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张伟突然神秘一笑，把蛋糕盘往旁边一推，“我在网上联系到个房客，不光想入住，还愿意一个人包下整个套件的房租！”
“还有这种好事？”胡一菲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顾阳也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两人异口同声，眼睛瞪得溜圆，“该不会是骗子吧？”
天底下哪有天上掉馅饼还精准砸嘴里的？这怕不是个套？！张伟看着两人一脸“你怕不是被坑了”的表情，笑得更得意了。
张伟脖子一梗，拍着胸脯笃定道：“不可能！人家美女连定金都甩过来了，红彤彤的转账记录还在我手机里躺着呢！”
“美女？”顾阳捕捉到关键词，眉毛一挑，眼里闪过八卦的光，“你们都见过面了？”
“还没。”张伟摸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聊天界面赫然在目，“但网上早就聊熟了，她叫梨花。”
说着张伟猛地合上眼，嘴角翘得老高，一脸沉醉地畅想：“就凭她那谈吐，绝对是位知性优雅的成熟女性！我打赌，她准有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跟瀑布似的垂到腰际，还有那皮肤——啧，定是吹弹可破，细腻得能掐出水，红润透亮，自带光泽！”
越想越起劲，张伟忍不住嘿嘿笑出声，那笑容里带着点小羞涩，却又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得意，看得旁边几人暗暗憋笑。
张伟没察觉的是，就在他闭眼YY的功夫，简凝已经领着诸葛大力推门进来，两人轻手轻脚坐在侧边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陷入“思春模式”的张律师，眼神里满是戏谑。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简凝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不低，却像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