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浑身一僵,这声音太熟悉了!他猛地睁眼转头,看清来人时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腿上。
“凝、凝凝?!”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几人憋笑憋到发抖的表情,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简凝往沙发上一靠,指尖轻点膝盖:“学校没事就回来了,正好碰到大力,一路过来的。刚进门就听见某人在这儿‘吟诗作对’,描述得挺带劲啊。”
胡一菲“噗嗤”笑出声,一把勾住张伟的脖子往自己这边拽:“你再晚来半步,估计张律师就要把自己脑补成网络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了,正琢磨着怎么对那位‘梨花美女’施展魅力呢!”
“哈哈,这画面感,简直绝了!”顾阳在一旁煽风点火,笑得直拍大腿,“张律师,要不要现在就给我们表演个‘壁咚’?”
张伟被怼得脸颊发烫,手忙脚乱地想去捡掉在腿上的手机,结果越慌越乱,差点把手机扒到地上。
咖喱酱指着张伟,笑得前仰后合,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下一章!指定就是女主被他一把推倒的戏码啦!”
“去去去!”张伟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眼在旁边煽风点火的三人,转头对着简凝,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声音都带了点颤:“凝凝,你可别听他们瞎起哄,我们就是在说……说一位马上要来的房客。”
简凝抬眼扫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语气云淡风轻:“我相信你。”
这话一落,张伟只觉得一股热流“噌”地从脚底窜上头顶,暖得心口都发颤。他捂着胸口,眼眶都有点发热,声音带着浓浓的感动,几乎要哽咽:“凝凝……”
【简凝心里暗笑:其实啊,我早让大力帮我给张伟建了个数学模型,专门算他约到其他女生的概率。把各路女性的标准数据往里一塞,公式一算——得,结果明明白白:张伟能让对方青睐的概率,精确到小数点后一百位,都是零。】
张伟还在那感动得不行,压根没瞧见简凝和诸葛大力交换的那个了然眼神,更不知道自己早已被打上“零概率”的标签,还在心里偷偷感慨:果然还是自家老婆最懂我!
夜色已深,3603房间的灯亮得刺眼。
秦羽墨和诺澜一左一右站在沙发前,脸上没半分笑意,活像两位气场全开的女总裁正准备审案子。
顾阳斜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阵仗,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这是唱哪出?”他挑眉,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严肃得跟要开董事会似的。”
秦羽墨没搭话,和诺澜对视一眼,“哗啦”一声将一张老大的纸铺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图表,看得人眼晕。
诺澜指着最醒目的两行数据,声音清亮:“大力这两天给你和张伟做了数据模型——你遇见女性并能吸引对方的概率,百分之百。张伟的,零。”
“噗嗤。”顾阳没忍住笑出声,指尖点了点张伟那行零蛋,“我说简凝今天听见张伟找女租客时那么淡定呢,合着早拿着这份‘免死金牌’了。”
“别打岔。”秦羽墨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眼神一凛,“我们不关心张伟的零概率,现在说的是你的百分之百。”
诺澜跟着点头,语气郑重:“对,这事你必须重视起来。”
顾阳嗤笑一声,伸手将两人往怀里一拉,左边亲了亲秦羽墨的额头,右边捏了捏诺澜的脸颊,语气慵懒又笃定:“有什么好重视的?百分之百又怎样?直接拒之门外不就完了?我早说过,有你们俩就够了。”
秦羽墨在他怀里蹭了蹭,语气带了点无奈:“亲爱的,外面那些小姑娘精着呢,我和诺澜最近都忙着事业,顾不上时时刻刻盯着你,真被人‘偷家’了怎么办?”
“所以我们决定了。”诺澜接过话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让大力帮我们监督你。”
“什么?!”顾阳猛地坐直,差点把怀里两人掀下去,“换个人行不行?实在不行,我天天在家待着不出门也行啊!”
诺澜好奇地打量着他,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亲爱的,你怎么好像特别排斥大力?为什么?”
“谁乐意天天被人当小白鼠研究啊!”顾阳一脸憋屈,“她那眼神,跟看实验样本似的,浑身不自在!”
秦羽墨和诺澜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肩膀都在抖。
还是头一回见顾阳这副吃瘪的模样。
“就这么定了。”秦羽墨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不容置喙,“而且说实话,我们也挺好奇,大力能从你这研究出点什么来。”说完,凑过去给他回了个深吻。
顾阳被吻得气息微乱,不甘心地嘟囔:“你们就不怕她监守自盗?”
诺澜笑着在他唇角啄了一下,眼神笃定:“不怕。我们不信你会对一个比你小八岁的小姑娘动心思。”
顾阳“啪”地瘫回沙发里,双手捂脸,心里哀嚎: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俩“腹黑”老婆,还得被个小丫头片子天天盯着,这日子没法过了!
另一边3601房间。
陈美嘉在床上烙了不知多少个来回,终究还是披了件外套溜出来,一眼就瞅见胡一菲还在书桌前跟电脑死磕,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火星子似的溅在寂静的夜里。
“一菲姐,这都快凌晨了,还在肝?”她揉着酸涩的眼,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困意。
胡一菲头都没抬,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飞:“赶论文呢,《当代年轻人群恋爱观现状调查与研究》,再不动笔,导师能把我皮扒了。”她顿了顿,抬眼扫过来,“你又怎么了?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半夜不睡觉想当夜游神?”
陈美嘉叹着气挪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咕咚灌下去大半杯,苦着脸捶了下料理台:“还不是吕子乔那家伙!把他那些宝贝西装挂得满屋都是,客厅、卧室、连阳台都挂满了,黑的蓝的灰的,乍一看跟站了一屋子人似的,我闭着眼都觉得有人盯着,怎么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