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送外卖,被冷风灌了,感冒了。”胡一菲叹了口气,“这一大早又咳嗽又打喷嚏,她怕把病毒传给我们,尤其是你还怀着孕,就主动搬去我楼上的套间,说要隔离几天。”
【陈美嘉心里瞬间炸开了花:咖喱酱隔离了?!我前几天偷偷许的愿居然成真了?这幸福也太突然了吧!谢谢老天爷!也太给面子了!】
陈美嘉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眼睛都亮了,连手都悄悄攥紧了梳子,努力想把笑意压下去,却怎么都控制不住。
顾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挑眉问道:“喂!你在想什么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陈美嘉猛地回神,赶紧收敛表情,故意皱起眉,装出惋惜的样子:“没什么……就是觉得咖喱酱病了还得隔离,这坏消息来得太突然,我都来不及反应。”
顾阳挠了挠头,心里满是疑惑:刚才那明明是捡到钱的表情吧?哪点像听到坏消息了?这变脸速度,不去演话剧可惜了。
“咳咳!”
咳嗽声从iPad里传来,陈美嘉下意识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你没事吧?听着咳得挺厉害的。”
屏幕里的咖喱酱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说话都带着气音,却还强撑着挤出个笑脸:“咳咳……都安顿好了。一菲姐借我的帐篷也搭好了,只要好好歇几天,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
话音刚落,咖喱酱身后原本支得好好的帐篷突然“哗啦”一声,像被抽走了骨架似的,瞬间塌成了一堆布料,连带着里面的枕头被褥都滚了出来。
咖喱酱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神呆滞得像被按了暂停键,几秒钟后才缓缓转过头,盯着那堆“废墟”,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
可下一秒,咖喱酱又猛地转回头,对着屏幕强行扯出淡定的表情,声音却比刚才更哑了:“没事没事,就是帐篷没搭稳,我重新搭就行。你们忙你们的,我先挂了啊。”
话音未落,不等众人回应,屏幕就“咔嗒”一声黑了,显然是她急着挂了视频,生怕再多说一句就绷不住。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陈美嘉房间的地板上投下细长光斑。
陈美嘉刚靠在枕头上眯了会儿,就又坠入了熟悉的梦境——这两天,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红娘,总像掐着点似的找上门。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陈美嘉猛地惊醒,一睁眼就看见“红娘版自己”站在床边,顿时没了好脾气,连东北话都冒了出来:“哎呀妈呀!怎么又是你?这没完没了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个觉了?”
红娘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可真能耐!我上次让你好好琢磨,是琢磨怎么跟吕子乔提分手,结果你倒好,一言不合就瞎许愿,偏偏老天还真给你实现了!”
“分手?那根本不可能!”陈美嘉瞬间坐直身子,语气斩钉截铁,“咖喱酱都搬去顶楼隔离了,她现在根本没法跟子乔接触,对我们俩造不成任何威胁!”
红娘故意拖长了语调,拿腔拿调地晃了晃身子:“咖喱酱啊,顶多算个问题之一。”
“之一?”陈美嘉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往前凑了凑,“还有其他的‘之二’?你别卖关子啊!”
红娘俯身凑近,声音压得低了些,像在说什么秘密:“你好好想想,他布置婴儿房的时候,为啥偏偏选了夜店风?”
这话像根小刺扎进陈美嘉心里,她下意识咬起了嘴唇,眼神也跟着飘了飘——好像确实,子乔当初贴那些闪灯、挂霓虹灯牌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怪,只是没往深了想。
“在那种乌烟瘴气的环境里,他以后会做出什么事,你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吧?”红娘趁热打铁,语气里带着几分引诱,成功勾得陈美嘉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陈美嘉脑子里瞬间蹦出个画面:吕子乔抱着奶瓶喝着奶,旁边却站着个穿得暴露的性感美女跳钢管舞,灯光还跟着闪个不停。
“不可能的!”陈美嘉猛地晃了晃脑袋,赶紧把这少儿不宜的画面甩出去,急忙辩解,“那是以前的子乔!自从他知道自己要当爸爸,早就收敛多了,现在连酒吧都很少去!”
红娘却不依不饶,盯着她的眼睛追问:“可他身上明明有那么多出轨征兆,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故意装不知道?”
“什么征兆?”陈美嘉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语气也跟着虚了。
红娘却不卖关子了,往后退了两步,挥了挥手:“你呀,还是自己上网查查吧,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我先走喽,拜拜~”话音刚落,她就像按下了消失键,“biu”的一声没了踪影。
“出轨概率……”陈美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还沾着冷汗,刚才的梦境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她一把扔开手里翻着的《西厢记》,慌慌张张地摸过床头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
“老公出轨的征兆:经常加班,出轨概率30%;回家很晚,出轨概率40%;到家就洗澡,概率50%;看起来很疲惫,身上有奇怪的香味,概率60%?”陈美嘉逐字念着,越念心越沉,倒吸一口凉气,“嘶——不是吧?这些子乔最近全占了啊!那加起来不就是……”
陈美嘉皱着眉,伸出手指笨拙地掐算起来,算来算去也没算明白具体数字,最后只能一脸迷糊地喃喃自语:“很高吗?到底是多高啊?”可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似的越涨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