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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1客厅里，顾阳对着手机屏幕手指翻飞，游戏音效噼里啪啦响；诸葛大力捧着笔记本，眉头微蹙，不知在记录什么观察数据；胡一菲则靠在沙发上，翻着杂志，时不时用笔圈点两下。
“噔噔噔”，陈美嘉突然从房间冲出来，拖鞋“啪”地甩在地上，光着脚就窜到诸葛大力旁边坐下，语气急得像火烧：“大力，我问你，要是你跟未来男朋友吵架，他一气之下找别的女人，你担不担心？”
这话一出，顾阳的游戏操作顿了半秒，诸葛大力抬眼，胡一菲也放下了杂志，三双眼睛齐刷刷射向陈美嘉，满眼都是“你这话不对劲”。
陈美嘉被看得浑身发毛，赶紧摆手，脸上堆起笑：“别瞎想啊，我就是随便说说，帮你们拓展下思路，嗯，拓展思路！”
诸葛大力皱着眉摇头：“这种事我没遇到过，没经验。”
“那要是有出轨迹象呢？”陈美嘉不依不饶，往前凑了凑，“你咋办？”
“咔嚓咔嚓——”
清脆的响声突然炸起，三人循声看去，只见胡一菲正捏着个苹果，指甲陷进果皮里，果肉被抠得坑坑洼洼。
“看我干啥？”胡一菲把苹果往桌上一放，挑眉瞪回去，“搞得好像我经验丰富似的。”
“不是啊一菲姐，”陈美嘉又黏到胡一菲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人家说异地恋最容易出问题，你跟曾老师咋稳住的？”
胡一菲拿起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嚼得脆响：“出不出轨，跟感情深不深没关系，看的是意志力和底线。”
“那要是……意志力没有，底线还低呢？”陈美嘉追问，眼睛瞟向门口，像是怕被谁听见。
胡一菲嘴里的苹果差点喷出来，斜睨着陈美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你说的是吕子乔吧？”
整个公寓，符合“没意志力+低底线”这俩条件的，除了吕子乔还能有谁？
陈美嘉被戳中心事，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能拿起桌上的橘子使劲剥，橘子皮被扯得稀烂。
顾阳在旁边嗤笑一声，游戏里的角色刚被打死，他干脆放下手机：“放心，子乔现在有你和宝宝拴着，就算想跑偏，也得掂量掂量。”
胡一菲哼了声，又咬了口苹果：“真要是敢跑偏，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弹一闪’的终极形态。”
“不，我是说曾老师。”陈美嘉猛地抬头，声音带着点急慌慌的否决。
胡一菲挑眉，随手把啃剩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语气松快：“感情这东西，靠的是两个人慢慢攒回忆。我跟他吵得再凶，曾小贤就会想办法，跟我回忆过去美好的事情，说着说着就笑场了。”她瞥了眼顾阳，眼里带着点促狭。
顾阳翻了个白眼，往沙发上一靠，游戏手柄被他扔到一边：“看我干嘛！我这辈子不会经历。”
这话倒没人反驳。
“美嘉，你怀着孕呢，别瞎琢磨。”顾阳抬眼，语气难得正经，“有啥想不通的，直接说。”
陈美嘉眼神飘到窗外，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没什么啊。”
顾阳没再追问，只是拿起手柄重新开机，屏幕亮光映在他脸上：“有事随时喊一声，别自己扛着。”
胡一菲见状，悄悄给陈美嘉塞了颗水果糖，用口型说“别瞎想”。
第二天一早，吕子乔就被一阵接一阵的喷嚏声淹没，他手忙脚乱地抽着纸巾擦鼻涕，脸色白得像张纸，连带着嘴唇都没了血色。
顾阳刚进门就撞见这一幕，眉峰一蹙：“怎么回事？突然感冒了？”
吕子乔吸了吸鼻子，苦着脸摇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别提了。昨晚美嘉非拉着我去看星星，到了半路，硬要我把外套脱给她。”
吕子乔打了个哆嗦，裹紧身上的厚毯子：“后半夜我实在熬不住，眯了会儿，醒了就成这样了——浑身没劲，头重得像灌了铅。”
顾阳瞥他一眼：“那就吃药躺好，硬撑着干嘛？”
“不行。”吕子乔猛地坐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美嘉她们去产检了，趁这功夫，你得帮我搬楼上。”他指了指天花板，“我得去楼上隔离几天，要是传染给美嘉，后果不堪设想。”
顾阳没多话，颔首应下。
动作麻利地收拾好东西，顾阳拎着行李在前，吕子乔裹着毯子跟在后，一路喷嚏不断。
到了楼上空置的房间，顾阳三下五除二搭好帐篷，吕子乔却把他往外推：“你赶紧走，别被我过了病气。”
吕子乔又嘱咐顾阳，“美嘉回来要是问起，就说我临时出差了。帮我多照看她点。”
顾阳答应，看他缩在帐篷里裹成个球，摆了摆手，转身下楼。
楼下，陈美嘉和胡一菲刚回来，手里拎着产检报告，脸上带着笑。
见顾阳一个人下来，陈美嘉随口问：“子乔呢？没在家？”
顾阳靠在门框上，淡淡道：“子乔感冒了，怕传染给你搬楼上养病去了。”
······
iPad屏幕一亮，吕子乔裹着厚棉被的脸占满画面，手里还攥着个冒热气的搪瓷杯，鼻尖通红，一看就蔫得不行。
“子乔！”陈美嘉一声惊呼，声音都发颤了。
“美嘉……阿嚏！”吕子乔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棉絮都震得飘了起来，“没事……”
陈美嘉眼圈瞬间红了，攥着iPad的手指发白：“都怪我，非要拉你去吹冷风……”
“不关你事。”吕子乔抢过话头，嗓子哑得像磨砂纸，“是我自己虚，等好了，带你去迪士尼，去吃自助餐，顿顿不重样。”
“差不多得了啊！”胡一菲突然凑过来，一把将iPad往旁边挪了挪，“秀恩爱分场合行不行？咖喱酱呢？没被你传染吧？”
吕子乔往身后帐篷瞟了眼：“刚吃了药睡了，睡得跟小猪似的。”
陈美嘉对着屏幕飞快地吧唧了一下：“爱你，睡醒给我打电话！”说完“啪”地挂了视频，转头就拽住胡一菲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一菲姐，我上去瞅一眼就行，就一眼！”
胡一菲抬手弹了下她额头：“胡闹！你要是也病倒了，俩病号加个半残，想让我当保姆啊？”
顾阳在旁边点头：“就是，子乔那体格，扛两天就过去了。你乖乖的，他才能安心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