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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嘉的脑袋“垮”地垂了下去，嘴角撇得能挂油壶，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整个人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可怜。
胡一菲看她这样，没忍住笑了，伸手揉了把她头发：“行了，晚上我给子乔送点姜汤上去，让他给你拍段视频还不行？”
陈美嘉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骗你有糖吃啊？”胡一菲挑眉。
胡一菲朝顾阳递了个眼色，两人走到角落。
顾阳挑眉，等着下文。
胡一菲下巴往陈美嘉那边点了点，声音压得极低：“下午我有课，美嘉这边，你多费心。”
顾阳皱眉：“干嘛非找我？你知道我最懒。”
胡一菲瞥了眼正低头咬着手指、眉眼耷拉着的陈美嘉，凑近了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医生说她有产前抑郁，不能受委屈。你得让她一直笑，一刻都不能让她闷着。”
顾阳愣了下，看向陈美嘉那副写满“快来哄我”的模样，嘴角抽了抽：“一直笑？不累死我？”
“整个公寓就你最闲，运气又好，这活儿非你不可。”胡一菲拍了拍他肩膀，眼神里满是信任，“其他人我不放心。”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干脆利落，显然没给顾阳再拒绝的余地。
顾阳转头，正对上陈美嘉望过来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明晃晃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
顾阳在陈美嘉对面坐下，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目光直截了当落在她脸上。
“美嘉，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你焦虑啊！”顾阳觉得还是直奔主题比较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陈美嘉揪着衣角，半晌才闷声把遇到红娘、梦到子乔出轨的事一股脑倒出来，话音刚落就别过脸，下巴抵着胸口，透着股说不出的委屈。
“美嘉，你想多了，再说了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而且那个破软件根本就没用。顾阳指尖一顿，挑眉瞥她一眼，转身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小程序，手指飞快敲下“陈美嘉”和“吕子乔”的名字。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行鲜红的“匹配度10000%”，旁边还炸开一串烟花特效。他把手机“啪”地拍在桌上，屏幕正对着陈美嘉。
陈美嘉抬眼瞅见那串数字，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顾阳拿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忽然抬头：“要不我现在许个愿？”他作势举起手，“就说吕子乔要是敢对不起你，当场——”
“别！”陈美嘉猛地伸手按住他胳膊，脸都白了，“我信！我真信了还不行吗！”
3601厨房的餐桌上，早餐的狼藉还没收拾。
张伟往椅背上一瘫，手捂着圆滚滚的肚子，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嘴角挂着点面包屑。
胡一菲把餐巾纸扔他脸上，眼神扫过堆成小山的盘子：“洗碗。”
张伟脸立刻垮下来，苦着脸摆手：“上次就是我——”
“那就再当一次好人。”胡一菲挑眉，指节在桌上叩了叩。
张伟瞅向赵海棠，挤眉弄眼：“海棠啊，你看哥这肚子，快贴到天花板了，动不了动不了……”
赵海棠眼珠一转，拍手道：“玩游戏定输赢！输的洗！”
“行啊！”顾阳瞬间坐直，眼里冒光，“什么游戏？我奉陪！”
胡一菲嗤笑一声，夹起块培根扔进嘴里：“玩游戏？那直接盘子跟顾阳绝缘了。”
诺澜轻轻推了推眼镜：“其实抽签更公平。”
秦羽墨抿了口牛奶，慢悠悠道：“除非顾阳自己想洗。”
顾阳嗤笑：“做梦。”
最后还是赵海棠掏出手机点开猜拳软件，屏幕亮得晃眼。
几轮下来，张伟盯着手机上“失败”两个大字，哀嚎着瘫在椅子上：“为什么又是我——”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吕子乔撞开厨房门，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两颗，眼神发慌地扫过客厅：“美嘉？！”
没人应声。
吕子乔转身就往卧室冲，皮鞋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咖喱酱紧跟着跑进来，马尾辫都散了，急得声音发颤：“昨晚大叔跟美嘉姐吵了架……结果今早医院打来电话。”
【顶楼的风卷着寒意灌进来，吕子乔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光映得他脸色发青。
听筒里的声音像冰锥扎进来，他猛地攥紧手机，指腹几乎嵌进塑料壳里。
“什么？”尾音劈了个颤，他往前踉跄半步，后背撞在栏杆上，发出“咚”的闷响。“她……她半夜去医院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隔着电流发飘，却字字清晰：“陈女士说要打胎，但是人工流产是门诊手术，只有白天带有效证件才能做，我们就让她先回去了。”
“嗡”的一声，吕子乔脑子里像炸开团烟花，剩下的话全听不清了。】
“打胎？！”
三个字像惊雷滚过，炸开一片死寂。众人脸色骤变，脚下像装了弹簧似的，一股脑往卧室冲。
卧室里，吕子乔正把柜子翻得乱七八糟，衬衫领口扯开，头发乱得像鸡窝。
胡一菲几步冲过去，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都带着颤：“吕子乔！我早跟你说美嘉有产前抑郁！”
吕子乔猛地直起身，手里攥着个空钱包，喉结滚了滚：“美嘉把抽屉里的钱拿走了，手机还在床头充着电。”
咖喱酱盯着那部亮着屏的手机，眉头拧成疙瘩：“难道她一整晚都没回？”
“不可能！”赵海棠突然提高声音，急得脸通红，“我晨跑时在小区门口撞见她了，还跟她挥手来着！”
张伟摸着后脑勺，一脸笃定：“那肯定是回心转意了呗！说不定就是去买早餐了，多大点事。”
吕子乔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真的？”
诸葛大力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让人心慌：“未必。更可能是她昨晚没做成手术，回来取了证件，一早又去医院了。”
“嗡”的一声，吕子乔像被抽走了骨头，差点瘫下去。
顾阳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地扫过吕子乔：“子乔，昨天我才刚把美嘉哄好，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