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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菲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满是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是说，一万个人里面就挑中了我们几个，而且还是住在同一栋公寓、连号的？”
“开心吗？激动吗？”小黑完全无视了胡一菲的吐槽，依旧笑容满面地摊了摊手，仿佛在说“你们就偷着乐吧”。
秦羽墨抱着双臂，警惕地看着那个神秘装置，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你不会是拿我们当小白鼠，测试什么还没成熟的实验品吧？”
还没等小黑辩解，张伟就已经激动地跳了起来，满脸通红，仿佛中了五百万大奖，他甚至没听清秦羽墨后面说的是什么，只顾着替小黑“解围”：
“不管怎么说，我都超级开心！免费试用这种好事，从来都不会落在我头上！哈！看来我张伟，终于要时来运转了！说不定这次试用，就能让我彻底摆脱‘衰神’体质，走上人生巅峰！”
“这！就是我的划时代新发明！”
小黑脸上洋溢着“改变世界”的狂热笑容，从背包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一个眼镜。它通体银白，镜架线条流畅，镜片泛着淡淡的蓝光，看起来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颜值平均眼镜！”
陈美嘉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茫然：“颜值平均？啥意思？是说戴上它，所有人都长得一样丑吗？”
“简单来说，”小黑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科技大佬的派头，“不管是小鲜肉还是老腊肉，只要戴上它，你眼中所有人的脸，都会变成同一张——人类的‘平均脸’！所以它还有个更哲学的名字，叫‘一视同人眼镜’！”
小黑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自豪：“著名的科幻作家特德·蒋，曾经在他的经典作品里描写过这种眼镜，深刻探讨了颜值歧视对社会的影响。而现在，经过我日夜不休的努力，这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眼镜，已经成为了现实！”
“这有什么用？”简凝扶了扶眼镜，不明所以地看着小黑，“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看谁都一样？”
“用处大了去了！”小黑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这可是一个能推动世界和平的发明！你们想想，看脸引发过多少悲剧？特洛伊战争，为了一个海伦；马嵬坡兵变，为了一个杨贵妃……历史上因为看脸打的仗，多了去了！”
“然而，有了这副眼镜，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将变得前所未有的和谐！”小黑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当你发现所有人的脸都一模一样时，你就会抛开所有肤浅的外貌偏见，变得越来越冷静，做出最合理、最理性的判断！久而久之，世界和平就指日可待了！”
“你最需要这眼镜！”吕子乔立刻把矛头指向陈美嘉，毫不留情地吐槽，“省得你每天去‘吸’那些小鲜肉，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
“你……”陈美嘉被戳中痛处，瞪着吕子乔，一时语塞。她随即话锋一转，质疑道：“谁知道这玩意儿靠不靠谱啊？戴上万一瞎了怎么办？我可不想为了看平均脸，把自己看瞎了！”
“放心！绝对安全！”小黑拍着胸脯打包票，“我通过海量大数据，分析了全球数百万张人脸，才最终计算出这张代表了人类审美基准的‘平均脸’！它融合了不同种族、不同地域的面部特征，是科学的结晶！”
“真的存在‘平均颜值’这种东西吗？”张伟有些不太相信，他觉得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
“存在的。”诸葛大力推了推眼镜，用专业知识解释道，“人类对人脸的认知是大同小异的。我们常说的‘网红脸’，其实就是一种高级的‘平均脸’。小脸、尖下巴、高鼻梁、大眼睛、嘟嘟唇……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偏好。网红脸看多了会脸盲，感觉像在看同一张脸，这张脸就是‘网红平均脸’。”
“没错！”小黑赞许地点点头，“我的‘平均脸’则反其道而行之。网红脸让你心动，而我的平均脸让你冷静。简单来说，它就是一个低配、普通版的网红脸，去掉了所有让人‘上头’的攻击性特征，只剩下最中性、最安全的轮廓。”
小黑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什么大数据、什么面部特征、什么审美基准……张伟听得云里雾里，一个字也没听懂。但他听懂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免费试用！
有便宜不占是二百五！这可是他张伟的人生信条！
“反正是免费的，来来来，让我试试！”张伟再也按捺不住，一把从小黑手里抢过眼镜，迫不及待地戴在了脸上。
张伟先是看向身边的吕子乔。
“呃？”
张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微张开。
吕子乔被他这副表情弄得心里发毛，好奇地问：“怎么了？平均脸长什么样子啊？是不是特别丑？”
“帅不帅？”陈美嘉也好奇地凑了过来，想看看这神奇的眼镜到底有什么效果。
张伟没有回答，他惊恐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赵海棠。
还是那张脸！
赵海棠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摊了摊手：“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
张伟的心跳开始加速，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老婆简凝。
“张伟，你看起来挺激动的。”简凝对他笑了笑，眼神温柔。
但在张伟眼里，那笑容却无比熟悉，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
张伟又猛地看向顾阳，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顾阳的脸，竟然没有变化！还是那张英俊潇洒的脸！
顾阳好奇地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说说看？”
胡一菲也皱起了眉，不耐烦地说：“说话呀！哑巴了？”
“啊——！我快瞎了！我快瞎了！”
张伟终于崩溃了，他猛地摘下眼镜，跑到众人面前。
张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我看到了什么？！竟然全特喵的是我自己！！除了顾阳，所有人的脸，都变成了我张伟的脸！！这简直比恐怖片还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