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棠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社长的体面,梗着脖子说道:“我陪你们过节,是因为我是个先公后私、先人后己、先忧后乐的三好社长!我是为了让更多人收获幸福,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我!”
小邓再次举起沙锤,“哐哐”敲响节奏,又双叒叕起头唱道:“这两天大家都欢喜!”
小灯立刻跟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单身狗在这里没人理!”
小登拍着桌子附和:“去助攻狗粮塞嘴里!”
小等举起三角铃,“叮”的一声,带着浓浓的委屈唱道:“想哭泣~!”
唱到最后一句,四人像是突然被戳中了泪点,情绪瞬间崩溃。
四人哭得撕心裂肺,那叫一个凄凉,仿佛把积攒了多年的单身委屈都倾泻了出来。
赵海棠站在原地,举着稿纸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与无措——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番热血壮志,最后居然引发了一场集体痛哭。
看到房间里四人哭得肝肠寸断,门外的吕子乔眼神一亮,知道时机彻底成熟。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衬衫,将领口扯得更端正些,拍了拍怀里试吃盘的边缘,压低声音对顾阳说了句“机会来了!看我的”,随即迈着自信的步伐,挺胸抬头地往休息室里走。
顾阳紧随其后,手里的相机依旧举着,镜头牢牢锁定吕子乔,准备记录下这场“情感导师”的高光首秀。
吕子乔一进门就扬起笑容,将怀里装满小块奶油蛋糕的试吃盘往前递了递,声音洪亮又带着几分生意人特有的热情:“同学们,要不要尝尝我们的嘿凤梨小蛋糕?纯动物奶油,低糖低脂,好吃还不怕胖,失恋解愁必备神器!”
“你们怎么来了?”赵海棠看到突然闯入的两人,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怒气和一丝茫然,不由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疑惑。他实在想不通,吕子乔和顾阳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健身房的休息室里,还带着一盘子蛋糕。
吕子乔放下试吃盘,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解释:“当然是来做生意啊!这两天过节,既是情侣秀恩爱的高峰期,也是分手的小高峰。很多人被甩之后,情绪崩溃就会暴饮暴食,吃撑了又跑到这儿来健身减肥,这个时候让他们知道有款好吃不胖的蛋糕,指定会冲动消费,我这可是精准抓住了市场需求。”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真的是来开拓商机的,而非来当情感导师。
赵海棠的目光落在顾阳手里的相机上,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阳哥,你拿着这个相机跟着凑什么热闹?难道也要来拍我的闪舞社活动?”
顾阳举着相机,对着他笑了笑,镜头却悄悄转向了哭得正伤心的四人,语气随意:“没事没事,不用管我,我就是记录一下生活日常,你们该干嘛干嘛。”
就在这时,小邓突然从桌子上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通红地大喊:“如果要是有女孩愿意陪我过节,我不介意做她的人肉沙袋!让她随便打,随便骂,只要能有人陪我,怎么样都行!”
吕子乔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看着小邓摇了摇头:“找个女孩儿过节,居然都需要自残式付出了?小伙子,你这心态也太悲观了吧?爱情可不是单方面的委屈求全。”
小邓抹了把脸上的眼泪,一脸悲伤地低下头,声音哽咽:“我们到现在连个愿意陪我们过情人节的女朋友都还没有呢!每年过节,别人都成双成对,就我们几个单身狗聚在一起,要么宅在家里打游戏,要么就像现在这样,陪着社长来给别人当电灯泡,你说我们能不悲观吗?”
话音刚落,另外三人像是被触动了心事,又开始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太惨了”“为什么没人喜欢我”,哭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十分凄凉。
“嗷嗷嗷~~!!!”赵海棠被这哭声吵得脑袋疼,忍不住大声呵斥,“瞎吵吵什么!哭能哭来女朋友吗?我们可是闪舞社,是要去传播幸福传播爱的!能不能有点骨气,拿出点年轻人的朝气来!”
“说得那么清新脱俗,还不是一场大型单身狗抱团大会,有意思吗?”吕子乔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自己都还没找到对象呢,就想着给别人传播爱,先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再说吧。”
赵海棠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像是被人当众打了脸,嘴唇动了动,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恨恨地瞪着吕子乔。
顾阳举着相机,在邓灯登等四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说道:“你们几个天天形影不离,一起单身,一起吐槽,一起给别人当电灯泡,长此以往下去,不会对彼此产生什么不一样的想法吧?毕竟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在朝夕相处中慢慢产生的。”
这话一出,邓灯登等四人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瞬间弹开,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惊恐,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脸上露出浓浓的戒备之色,仿佛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四人异口同声地大喊,声音里满是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