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双人床上,三道纤细的身影沉沉熟睡。诸葛大力侧躺着,长发松散地铺在枕头上,平日里清冷干练的眉眼彻底舒展,褪去了所有理智沉稳,添了几分慵懒娇憨;诺澜枕着柔软的抱枕,呼吸均匀绵长,恬静温柔的模样格外动人;秦羽墨蜷缩在床内侧,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睡得安稳又踏实。三人皆是昨夜贪杯微醺,酣睡至今,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顾阳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睡意,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打了个慵懒的哈欠,脚步轻缓地走出卧室。
他静静站在楼道间,侧耳听了听楼下的动静,屋内安安静静,没有孩子们嬉闹奔跑的声响。
心里暗自揣测,几个小家伙平日里活泼好动,难得周末清晨能睡个懒觉,此刻应该还在儿童房酣眠未醒。
心念至此,顾阳换上轻便的拖鞋,拿起玄关的钥匙,独自下楼前往小区门口的早餐店,打算买回热腾腾的早餐,叫醒满屋贪睡的家人。
清晨的小区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微风拂面格外舒服。
不过十余分钟,顾阳便提着满满一大袋丰盛的早餐折返家中。刚推开家门,就察觉到屋内已经有了动静,原本寂静的屋子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卧室的房门敞开着,诸葛大力和诺澜已经醒了过来,两人刚从睡梦中苏醒,还没来得及整理仪容。
乌黑的长发凌乱散落肩头,眉眼惺忪,脸颊带着酒后淡淡的绯红,一身柔软的睡衣衬得气质温柔慵懒,少了平日里的精致干练,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美感。
诺澜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脑海里一片混沌,昨夜的记忆支离破碎,只剩下模糊的欢声笑语,完全记不清后续的画面,满心都是疑惑。
“我是怎么回来的?”
诸葛大力靠在床头,轻轻晃了晃脑袋,试图梳理混乱的记忆,可昨夜微醺后的画面依旧模糊不清,她向来理智清晰的思绪,此刻难得一片空白。
“不记得了。”
两人正一头雾水,看着推门进来、提着早餐的顾阳,眼底瞬间亮起几分好奇。
看到顾阳回来,诸葛大力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疑惑。
“你知道吗?”
清脆软糯的童声骤然从旁边传来,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顾云曦穿着一身粉嫩可爱的卡通小兔子睡衣,小脚丫踩着柔软的地毯,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圆圆的脸蛋粉嫩软糯,大眼睛亮晶晶的,满脸看热闹的雀跃,抢先开口揭秘。
“我知道,我知道,当时妈妈们喝醉了,诺澜妈妈趴在桌上,大力妈妈一脸傻笑的抱着红酒时不时的发笑,羽墨妈妈最疯狂,拉着爸爸说要再生一个。”
稚嫩直白的童声毫无保留,将昨夜几人醉酒后的憨态尽数说出,字字清晰地落在众人耳中。
话音刚落,隔壁房间瞬间传来秦羽墨崩溃又娇羞的尖叫声:“啊!顾云曦,不许再说了。”
诸葛大力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耳根也染上一层浓郁的粉色,心底涌上浓浓的后悔与窘迫。她素来自律克制,凡事都讲究分寸体面,从来极少失态,昨晚一时尽兴贪杯,没想到竟然闹出这般可爱又尴尬的模样,一想到自己抱着红酒傻笑的样子被孩子们尽数看在眼里,瞬间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诺澜压下心底的笑意,依旧惦记着脑海里缺失的记忆,继续追问:“那还没说怎么回来的呢?”
这时,穿着蓝色恐龙睡衣的顾子轩迈着小短腿走了出来,小脸上一本正经,像个小大人般认真补充细节。
“是爸爸把你们带回来的,背着一个抱着两个。”
紧随其后的顾月月穿着小熊睡衣,软软糯糯地牵住哥哥的衣角,睁着澄澈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补充:“我和哥哥姐姐手拉手回来的。”
顾子轩生怕众人遗漏细节,再次认真开口,爆出了更让人窘迫的猛料。
“上楼的时候,羽墨妈妈还在爸爸脖子上咬了一口,应该还有印记的。”
这句话一出,诺澜和诸葛大力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顾阳的脖颈处。
晨光之下,白皙的脖颈上,一处淡淡的红色牙印清晰可见,格外显眼,昨晚的荒唐画面瞬间有了具象的印证。
屋内再次传来秦羽墨濒临崩溃的软糯哭腔,羞得无地自容:“啊!!顾子轩不要说了。呜呜呜,没脸见人了。”
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娇羞哀嚎,看着几个孩子天真看热闹的模样,顾阳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心头满是暖意。他抬手晃了晃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早餐,出声缓和这满室的尴尬与热闹。
“你们先吃早餐,我进去看看。”
诺澜和诸葛大力连忙点头,脸颊依旧发烫,乖乖坐到餐桌旁。三个小家伙倒是毫无窘迫之感,蹦蹦跳跳围坐在餐桌前,迫不及待地拆开早餐包装袋,小口小口快速吃了起来,眉眼间满是童真的欢快。
顾阳放轻脚步,转身走进卧室。
房间里窗帘半掩,暖光柔和,空气静谧。秦羽墨整个人蜷缩在柔软的被褥之中,将脑袋死死埋在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害羞的小鸵鸟,完全不肯露头。此刻的她又羞又窘,脑海里不断回放昨夜醉酒失态的画面,越想越脸红,满心都是懊恼。
顾阳走到床边,看着鼓起一团的被子,眼底满是宠溺。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柔软的被面。
被戳中的秦羽墨害羞至极,别扭地往床边挪了挪,依旧死死裹着被子,不肯露面。
顾阳无奈失笑,干脆伸手攥住被角,轻轻一拉,温热的被褥顺势掀开,将被窝里的人露了出来。晨光落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衬得肌肤莹润通透,眉眼间满是羞红,狼狈又可爱。
顾阳俯身,嗓音温柔又治愈,轻声安抚:“好啦!别懊恼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一句温柔的宽慰,瞬间击溃了秦羽墨最后的矜持。她立刻伸手,紧紧扑进顾阳温暖的怀抱里,脸颊埋在他的肩头,闷闷地撒娇哽咽,满心都是愧疚与不安。
“呜呜呜,你说我是不是给孩子做了个很不好的榜样。”
她心里格外忐忑,身为母亲,本该端庄得体,昨夜却醉酒失态、举止胡闹,还被三个孩子全程看在眼里,生怕自己的荒唐模样,给孩子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顾阳抬手,温柔地轻抚着她光滑细腻的脊背,掌心的温度温暖踏实,语气带着十足的耐心与温柔。
“不会,孩子只会认为我们恩爱。”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抚平了秦羽墨心底所有的焦虑和自责。她立刻抬起头,澄澈的眼眸直直看向顾阳,眼底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小心翼翼。
“真的?”
顾阳看着她娇羞可爱的模样,眼底宠溺满溢,语气无比笃定。
“真的不能再真了。”
所有的顾虑和懊恼瞬间烟消云散,秦羽墨眉眼重新染上温柔的笑意,手臂顺势环住顾阳的脖颈,依偎在他怀中,语气软糯又慵懒。
“那抱我去浴室吧,我要洗洗一身的酒气。”
顾阳低笑一声,稳稳俯身,将她温柔打横抱起,踏着细碎的晨光,一步步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