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墨把带着顾阳体温的外套裹紧,心里暖暖的。
“谢谢。”
诺澜也把内胆裹紧,小声的说。
“谢谢。”
顾阳就那么站在山顶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
一阵山风吹过来,他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哆嗦。
但嘴上还是硬撑着。
秦羽墨心疼的靠在他肩上。
“你要是感冒了,我们可不管你哦。”
诺澜也跟着凑过来。
“对,你自己说的你不冷。”
诸葛大力站在旁边,冷静的观察着。
“从体温调节的角度来看,你现在应该感到明显的寒冷。我建议我们立刻下山。”
顾阳被她整无语了。
“行行行,听你的,下山!”
四个人开始往山下走。
下山明显比上山轻松多了。
秦羽墨和诺澜叽叽喳喳的走在前面。
诸葛大力不紧不慢的走在中间。
顾阳一个人殿后。
秦羽墨不时回头看他。
“喂,你到底冷不冷啊?”
顾阳嘴硬。
“不冷。”
诺澜也回头看他,一脸的不信。
“真的?”
顾阳继续嘴硬。
“真的。”
诸葛大力也回过头,很认真的看着他。
“从你的嘴唇颜色呈现轻微的紫绀色来看,你现在的核心体温已经偏低。我建议加快下山速度,尽快回到温暖环境。”
顾阳彻底服了。
“大力,你这是连我嘴唇颜色都观察上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诸葛大力认真的说。
“不,这是基本的生理学观察与判断。”
四人加快了脚步。
半个多小时后就回到了索道站。
坐上索道,再回到温暖的房车里。
顾阳赶紧发动车子,把暖气开到最大。
秦羽墨把外套还给他。
“下次别逞强了,傻不傻。”
诺澜也把内胆还给他,小声嘟囔。
“就是,感冒了还得我们来照顾你。”
诸葛大力坐在后面,做了个总结。
“从健康管理的角度来看,逞强是一种非常不理智的行为,不值得提倡。”
顾阳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嘛。。。”
秦羽墨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
“知道啦。”
诺澜也靠了过来。
“知道啦。”
诸葛大力在后座说。
“嗯,知道。”
傍晚,四个人在房车里吃晚饭。
秦羽墨煮了香喷喷的泡面,还卧了四个荷包蛋。
诺澜把带来的水果洗干净切好。
诸葛大力则又在研究她的小本本,查漠河的攻略。
顾阳呼噜呼噜的吃着泡面。
“下一站去哪儿?”
秦羽墨说。
“漠河,咱们的最后一站。”
诺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漠河!太好了!我想去看极光!”
秦羽墨也很向往。
“我想去中国最北的那个村庄,叫北极村。”
诸葛大力翻开笔记本,开始念数据。
“漠河是中国最北端的县级行政区,北极村是中国地理意义上最北的村庄。冬季平均气温可达零下四十度。”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极光通常出现在地球南北两极附近的高纬度地区。漠河虽然是中国唯一有可能观测到极光的地方,但由于纬度还不够高,加上极光的出现也受到太阳活动的剧烈影响,所以能看到的概率并不高。”
顾阳插了一句。
“我刚查了,漠河现在实时气温,零下三十度。”
车里瞬间安静了。
三个女生面面相觑。
秦羽墨颤抖着开口。
“零。。。零下三十度?”
诺澜也傻了。
“那。。。那我们得带多少衣服才够啊?”
诸葛大力已经开始飞快的计算了。
“在零下三十度的极端低温环境下,至少需要穿着高蓬松度的羽绒服,加厚的保暖内衣,专业的雪地靴,还有帽子,手套,围巾。所有衣物的保暖系数相加,至少要达到600蓬以上才能保证安全。”
秦羽墨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力,你这是打算把我们三个裹成粽子吗?”
诸葛大力严肃的说。
“在极端低温环境下,保暖是第一要务,美观是次要的。”
诺澜想了想。
“那看来得多带点衣服,把箱子底最厚的都翻出来。”
秦羽墨用力的点头。
“对!把能穿的都穿上!”
顾阳看着这三个打了鸡血一样的女生。
“喂,你们不怕冷了?”
秦羽墨一挺胸。
“怕!但是为了极光,必须去!”
诺澜也跟着说。
“对!中国最北的村庄,必须打卡!”
诸葛大力合上本子,做了最终陈述。
“从旅行体验的完整性角度来看,漠河作为终点,是必要且完美的。”
顾阳笑了。
“行,既然三位领导都拍板了,那就去漠河!”
秦羽墨又靠在了他肩上。
“最后一站了呢。”
诺澜也感慨的靠过来。
“是啊,这一路,走了好远好远。”
诸葛大力在后面默默的计算。
“从丽江出发,到漠河结束,我们途径陕西,山西,河北,内蒙古,黑龙江等省份,总行程大约四千公里。”
顾阳说。
“没事儿,慢慢开,反正咱们有房车,哪儿都能停。”
秦羽墨憧憬的说。
“等到了漠河,我们这趟疯狂的旅行就算圆满了。”
诺澜点头。
“从彩云之南到冰雪北国,从西到东,从南到北。”
诸葛大力推了推眼镜。
“从数据上来看,这次旅行的总里程将轻松超过一万公里。”
顾阳看着身边这三个可爱的女孩。
“一万公里,值了。”
秦羽墨笑了。
“值。”
诺澜也笑了。
“太值了。”
诸葛大力冷静的评价。
“从投入产出比来看,情感收益远超物质成本,确实值得。”
四个人就这么挤在小小的房车里。
暖气呼呼的吹着。
空气里还残留着泡面的香味。
车窗外,洛阳的夜色温柔又宁静。
顾阳靠在座椅上,心想,这日子,真他娘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