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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眼睛瞪圆，满脸不可思议：“你做招牌的时候，就想到可能会撞到人？”
“这都算不到，还算什么律师？”张伟一挺腰板，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得意。心里更是美滋滋的：这么牵强的理由都能圆回来，我果然是当律师的料！
“你和我认识的律师，画风也太不一样了。”女孩忍着笑，指了指张伟胸前别着的大红花——那朵花红得刺眼，和他一身正装格格不入。她心里默默嘀咕：和妈妈完全不一样？
张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红花，连忙解释：“我朋友今天结婚领证，我得先去给他们送身份证，律所揭幕得往后推推。”
“做律师还兼职闪送？”女孩更惊讶了，直白发问，“你很缺钱吗？”
“我可缺钱了！”张伟下意识接话，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连忙改口，“啊呸！现在不是讨论钱的时候！我刚才看到个女孩翻到栏杆外面，好像要做傻事，一走神才撞到你的。”
“在哪儿？”女孩瞬间收起玩笑神色，语气变得严肃。
“哎！那不就是！”张伟抬手指向河边，只见刚才那穿水手服的女孩还趴在栏杆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他立刻拔腿往河边跑，女孩紧随其后。
跑到离女孩几米远的地方，两人停下脚步。张伟压低声音，看着那不停颤抖的背影：“看她哭的这么伤心，该不会是想自杀吧？”
“真要自杀，为什么还带着行李箱？”女孩皱着眉，眼神里满是疑惑——那只粉色行李箱就放在女孩脚边，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张伟煞有其事地分析，“抱着行李箱往下跳，沉得快，能死得透啊！”
女孩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皱着眉开口：“我去问问她怎么了，确认下情况。”
“别！”张伟一把拉住她，语气急切，“想自杀的人情绪都特别激动，你这么直接过去，万一刺激到她，把人逼急了怎么办？”
他松开手，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还是我来！我是律师，谈判口才都是专业的，能用三寸不烂之舌把她劝回来，让她迷途知返。”
“放心，这种事我熟，绝对专业。”说完，张伟整理了下衬衫领口，又把凹进去的招牌往旁边拨了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然后带着自认为最亲和的笑容，一步步朝那个哭泣的女孩走去。
······
顾阳刚驶出民政局停车场，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着诺澜的名字。他接起电话，就听见诺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亲爱的，我先回家拿点东西，等下再去民政局找你们。”
“正好！”顾阳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庆幸，“子乔的身份证忘在公寓了，你顺手带过来，省得我再跑一趟。”挂了电话，他刚要掉转车头，眼角余光却瞥见河边围了几个人，人群里那朵刺眼的大红花——不是张伟是谁？
更让他心惊的是，张伟正跟个穿水手服的女孩说着什么，下一秒那女孩竟身子一歪，直接掉进了河里！顾阳猛地踩下刹车，推开车门就往河边冲。
刚跑到近前，就见张伟手忙脚乱地脱外套，里面那件明黄色的海绵宝宝背心一露出来，活像根刚从超市货架上掉下来的黄香蕉。
顾阳瞳孔骤缩，忍不住爆了句粗：“靠！炮儿这是搞什么？”
“喂喂喂！张伟！你别乱来！”顾阳话音还没落地，就见张伟“噌”地翻过河边栏杆，“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溅起的水花差点溅到岸边。
更离谱的是，他在水里扑腾的姿势——竟是标准的狗刨，跟他上次在公寓泳池里扑腾的模样一模一样！
旁边的短发女孩看到顾阳跑过来，眼睛瞬间亮了亮。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扬，浑身透着股利落劲儿，让她莫名生出几分好感，下意识往他身边挪了挪。
顾阳没注意到女孩的反应，所有注意力都在河里，他对着水里的张伟扯着嗓子喊：“我靠！张伟！你发什么疯？让你拿个身份证，你跑河里跟人游泳？简凝要是知道了，你还想不想回家了？”
水里的张伟正扑腾着往女孩身边凑，听到顾阳的声音，跟见了救星似的，连忙挥手：“太好了！顾阳！快救我们！我这是救人，不是游泳！”
顾阳对着河里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怎么救？你往岸边游啊，我拉你一把！”
“我也想啊！”张伟哭丧着脸，一手死死拽着女孩的胳膊，一手在水里胡乱划着，“我拖着她根本游不动！”
“你说谁沉？！”女孩瞬间炸了，抬手就往张伟胳膊上拍，“都这时候了还敢嫌我重！你是不是男人？”
“哎哎！冷静！冷静！”张伟被打得连连躲闪，手里的力道却没松，“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先上岸再说！”
顾阳看着水里打起来的俩人，彻底懵了，他转头问身边的短发女孩：“我去，这到底什么情况？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你认识水里那个大叔？”短发女孩忽然偏过头，眼神里带着点好奇看向顾阳。
“何止认识，那是我朋友。”顾阳头都没回，目光紧盯着河里扑腾的俩人，语气里满是无奈。
“顾阳！你还有空闲聊？快救我们啊！”河里的张伟急得嗓子都劈了，一边费劲地托着咖喱酱，一边朝岸边喊，“快用你的欧皇体质！肯定能碰巧遇到救星！”
“哦对！”顾阳一拍脑门，立刻朝着周围大喊，“有没有人能搭把手？河里有人落水了！”
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工地里走出个穿工装的工人，手里还拿着安全帽，闻言快步走过来：“在哪呢？我开旁边的挖掘机来，用抓斗把他们捞上来！”
顾阳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太感谢了！师傅，费用多少？我微信转你。”
“嗨，举手之劳，客气啥！”工人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工地里走，没一会儿就开着辆小型挖掘机轰隆隆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