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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里的张伟和咖喱酱早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都泡得发肿。
咖喱酱虚弱地抓着张伟那块变形的招牌，牙齿打颤：“好冷……我真的没力气了……”
“想不到我堂堂律政先锋，今天竟然要栽在这条小河里……”张伟看着浑浊的河水，眼泪都快冻出来了，声音里满是悲催，“凝凝我好想你啊！我再也吃不到你做的泡面了 ……”
咖喱酱仰着头，视线都开始发模糊，喃喃道：“我是不是真的不行了……我好像看到一道光……”
“我也看到了！还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张伟眯着眼睛仔细看，等那东西越来越近，他突然瞪大眼尖叫起来，“是挖掘机的抓斗！”
话音未落，巨大的抓斗“哗啦”一声沉进水里，稳稳地将俩人兜在里面，随后缓缓升起。
等抓斗落到岸边，张伟和咖喱酱浑身滴着水，头发上还挂着几根水草，活像刚从泥里捞出来的俩“水鬼”。
顾阳走上前，忍着笑递过纸巾：“久等了啊，炮儿。”
张伟哆嗦着接过纸巾擦脸，脸上却满是激动：“顾阳！我就知道你靠谱！你这欧皇体质简直绝了，说有救星就有救星！”
“什么欧皇体质啊。”短发女孩忍不住拆台，指了指旁边收拾工具的工人，“明明就是工人师傅刚好路过，纯属巧合而已。”
“你可别不信！”张伟立刻反驳，梗着脖子说道，“顾阳就是老天追着喂饭的命！他身上那些巧合事，我能给你讲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算了，不跟你掰扯，我还有正事要办！”
“别往公寓跑了。”顾阳拦住他，“澜澜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子乔的身份证顺便带来了。”
“那还等啥？走！”张伟立刻抬腿就想走，刚迈出一步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还在瑟瑟发抖的咖喱酱，语气别扭道，“你不是没地方住吗？我给你找个住处，行了吧？正好我律所缺个助理，工资……好商量。”
“呜呜……可我掉进河里，全是因为你！”咖喱酱吸着鼻子，眼眶通红地控诉。
顾阳挑眉，看向张伟：“哦？这里面还有故事？”
“回头再跟你说！”张伟拉着顾阳就往民政局方向走。
咖喱酱一脸懵逼，你倒是告诉我你住哪啊！！
顾阳拽着张伟刚冲到车旁，张伟突然抬手拍向脑门，懊恼的声音炸响：“糟了！衣服那些还落在河边，我得回去拿！”
“急什么？”顾阳一把攥住他手腕，指了指后座，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早给你收拾好了，自己看。”
车门“咔嗒”弹开，顾阳探身将一堆东西狠狠砸向张伟怀里——叠得整齐的外套、亮着屏的手机、串着钥匙扣的车钥匙、银色手表、剃须刀、甚至连那只被张伟揣了二十多年的旧开瓶器都在其中。他靠在车门上挑眉，吐槽里藏着熟稔：“都这么多年了，你出门带这么一堆东西的毛病，半分没变啊。”
张伟抱着东西往后缩了缩，梗着脖子反驳：“这叫初心不改！”
引擎的轰鸣声突然从身后席卷而来，像是惊雷滚过。
顾阳和张伟同时回头，只见一辆黑色机车稳稳停在身侧，骑手抬手摘下头盔，一头柔顺长发随着动作甩起，露出诺澜带笑的脸。
“澜澜！”顾阳先一步喊出声。
张伟语气里带着惊讶：“诺澜？”
顾阳开口问：“你怎么把我机车骑出来了？”
诺澜单脚撑地，指尖勾着头盔绳转了圈，笑意轻快：“不行吗？我跟羽墨最近发现，机车的速度感还挺让人上瘾的。”
“绝对不行！”顾阳瞬间沉下脸，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当初羽墨想买，我就没同意。这东西太危险，你们跟我不一样，万一出点事……”
话没说完，诺澜突然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托住他的下巴，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狡黠：“你会让我们出事吗？”
顾阳喉结滚了滚，语气不自觉放柔：“当然不会。”
“那你还担心什么？”诺澜眼底笑意更深，话音落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啄，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咳咳！”张伟抱着东西往旁边挪了挪，一脸无奈地打断，“我说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子乔还在民政局等着身份证呢，别耽误正事！”
诺澜脸颊微红，轻咳一声转过身，跨上机车：“走了。”
顾阳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晃了晃神才回过神，拉开车门把张伟推上车，自己也迅速坐进驾驶座，引擎轰鸣声中，车子朝着民政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
厕所隔间的门被猛地撞开，吕子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昔日那些被他辜负过的前女友们的诅咒还在耳边回荡，加上刚才一连串的糟心事，他的理智早已绷到极限，脸色惨白得像张纸，连跑带喘地往大厅冲。
陈美嘉一眼就看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连忙快步迎上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子乔，你怎么了？脸怎么白成这样？”
吕子乔扶着墙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声音都带着抖：“美嘉……我有话跟你说……我们……能不能……别……别……”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怎么也说不完整。
陈美嘉看着他紧绷到泛白的嘴角，还有手心里不断渗出的冷汗，心里瞬间有了数。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水：“要是不愿意发朋友圈，那就不发了，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
吕子乔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解，连颤抖都缓了几分：“可你不是一直想让朋友们都来祝福我们吗？这对你来说很重要不是吗？”
“重要的是你啊。”陈美嘉拉起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我看你从早上就一直绷着，手脚都在抖，手心的汗就没断过，肯定是有心事。我愿意等你，等你准备好。我相信你，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和宝宝好。”
这话像一束暖光，瞬间戳中了吕子乔的心。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从喉咙涌上来，堵得他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