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着胡一菲往里走,屋子宽敞得很,墙上还空着大片位置,显然是准备挂画的。
陈美嘉搓着手,脸上堆着笑,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那个……一菲姐,要不你先歇两天?过两天再来验收?”
胡一菲回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抹了然的笑:“怎么?你们在我这儿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画?”
陈美嘉脖子一缩,眼神飘忽,上次画的毛线为了省事就没怎么改。
吕子乔赶紧打圆场:“哪能啊,美嘉是怕你累着!毕竟当领导的,得注意身体。”
张伟在旁边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这两天调解情侣都累得腰酸背痛,你这甩手掌柜……啊不,领导,更得保养!”
“看幅画而已,累得着我?”胡一菲挑眉,眼里的期待快溢出来了,“我都盼了一个星期,想想就带劲!”
赵海棠在旁边拍着胸脯,笑得一脸神秘:“保证让你惊掉下巴!”
这话一出,胡一菲的好奇心被勾得更旺,指着墙上盖着白布的画框:“第一幅是谁的?”
“我的。”诸葛大力上前一步,手指捏住白布一角,轻轻一扯。
白布滑落,露出一幅巨大的进化图——从毛茸茸的人猿到直立行走的智人,每一步都画得细致入微,线条凌厉,透着股科学的严谨。
诸葛大力抱着白布站在一旁,眼神平静地等待评价。
客厅里静了三秒,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这啥”的茫然。
胡一菲眨了眨眼,率先回神,指着画问道:“大力,你整这幅画,有啥说法?”
“我比对了进化论、相对论、宇宙大爆炸理论,”诸葛大力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还是人类进化史最有科学理性的魅力,值得挂在这里。”
胡一菲嘴角抽了抽,随即哈哈一笑,拍了拍大力的肩膀:“行!有想法!科技混搭艺术,够大气!”——虽然看着有点像生物课本插图,但画功确实没话说,勉强能接受。
她转身指向另一面墙:“下一幅是谁的?”
“我的。”诺澜轻声应道。
秦羽墨笑着走上前,一把扯掉白布。
墙上赫然出现两只圆滚滚的狗熊,一个黄一个棕,龇着牙笑,正是熊大熊二。
胡一菲盯着画,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憋出一句:“两只狗熊?”
“公司在跟进这部动画片,”诺澜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实在不会画画,就让动画组的人帮忙画了一张。”
胡一菲摆了摆手,眼里带着笑意:“挺好,接地气。下一个!”
“到我了。”秦羽墨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猛地掀开白布——一个超大号的超级玛丽举着蘑菇,红帽子绿背带,像素风拉满,几乎占满了整面墙。
“这有啥讲究?”胡一菲绕着画转了半圈。
“没讲究。”秦羽墨摊手,笑得坦荡,“就是玩超级玛丽总死,死多了就对它产生执念了,非得画出来镇宅不可。”
胡一菲被逗乐了,指着画点头:“行!够任性!下一幅!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惊喜等着我!”
“我的。”顾阳上前一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
胡一菲挑眉,眼里闪着兴味:“哦?那我可得好好瞧瞧。”
“就随手泼的,别抱太高期待。”顾阳说着,手指勾住白布一角,轻轻一扯。
白布滑落的瞬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整面墙仿佛被夜幕吞噬,璀璨的灯火沿着蜿蜒的黄浦江铺开,东方明珠的轮廓在墨色中闪着冷光,外滩的万国建筑鳞次栉比,连江上游船的灯影都清晰可见。这哪是“随手泼的”,分明是把魔都的夜景活生生搬了过来,泼墨般的笔触里藏着惊心动魄的美。
“这……真是你随手泼的?”胡一菲指着画,声音都有些发飘。
陈美嘉使劲点头,语气肯定:“千真万确!我亲眼看着他拿颜料往墙上泼,当时还以为要搞破坏呢!”
胡一菲盯着画看了半晌,突然拍手:“好!漂亮!下一幅是谁的?”
“我!”吕子乔从人群后挤出来,挺着胸脯走到最中间那面墙前,神秘兮兮地拍了拍白布,“压轴的来了!”
胡一菲笑了:“哟,子乔还占了C位?看来有大动作。”
“那是!”吕子乔得意地扬下巴,“这是我专门为你和曾老师画的恩爱画像,保证独一无二!”
吕子乔猛地扯下白布——墙上赫然是两个歪歪扭扭的人形轮廓,用黑笔描的边,像刚从白纸上剪下来的影子,除此之外,啥也没有。
空气瞬间凝固。
除了陈美嘉憋着笑别过脸,其他人全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瞪着那两个“画像”,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顾阳最先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喷了,指着墙直摆手:“子乔,你这是抽象派的巅峰啊,直接抽象到只剩轮廓了?”
胡一菲的嘴角抽了又抽,眼神像要把吕子乔戳个洞:“你告诉我,这俩玩意儿……是生前写照,还是死后遗像?”
“当然是恩爱合照!”吕子乔脸不红心不跳,从屁股兜里摸出支粗黑马克笔,几步冲到墙前,“可能我没画完,再加工一下就明显了!”
吕子乔抬手在左边轮廓脸上画了两个圈当眼睛,又在下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勾当嘴;右边轮廓如法炮制,只是那勾画得更斜,活像个冷笑。
“你看,笑脸!多恩爱!”吕子乔退后两步,叉着腰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脸得意。
众人看着那两个顶着草率笑脸的黑影,突然集体爆发出笑声,连胡一菲都捂着额头笑出了声——行吧,论离谱,吕子乔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顾阳瞅着墙上那俩顶着滑稽笑脸的黑影,笑得直不起腰,冲胡一菲挤了挤眼:“虽说这玩意儿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但我敢打赌,半夜乍一看,能把人魂吓飞!”
顾阳边说边往旁边挪了挪,仿佛那画真能带出点阴气,逗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胡一菲指着吕子乔,指尖都在抖:“吕子乔,你这哪是画恩爱,分明是给我和曾小贤画了张‘驱邪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