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收到海芋的信件,嘴角不受控制一挑。
严肃的面庞轻笑,随后越来越大声,惊动了一旁的亲卫。
他扶额,笑道:“给海芋送去一些精米,对了再去醉春楼买她最爱的烧鹅和一些甜品。
亲卫嘴角颤动:“殿下不怕被陆世子发现?”
四皇子神色不变,无所谓,反正是他的人救了陆晏安一命。
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倒是有些想念那鬼灵精怪的丫头了。
……
海芋两日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舒坦了,陆晏安每次进山总能抓到野兔,海芋怀着好奇心也尝试学着陆晏安进山抓野兔。
翌日清晨,海芋醒来,这几日她一直睡草堆上,陆晏安让海芋睡榻上海芋没同意。
她醒后见陆晏安还在榻上,换了青色面纱系好出门。
山中,周围杂草长得快有一人高,她寻着陆晏安先前走过的痕迹跟着走了一遍。
没遇见野兔,倒是自己刚才脚下没注意不小心摔了一跤,海芋讪讪离开,去了河边清洗。
此时正好晌午,海芋坐在河边上,日光照耀着她上身上,像坠入凡间的仙子。
四皇子萧君宸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海芋一愣,“你怎么来了?”
萧君宸晃荡手中的折扇 :“来看看你,不行?”
“你不是写信说每日吃不好睡不好?”
萧君宸对海芋有着一种哥哥看妹妹的感觉。
海芋眼睛一亮,“我没想着你居然会来?”
萧君宸用手点了一下她额头,随后示意身后,“那儿,去吃吧。”
海芋速度一提,刷得一下出现在亲卫面前,亲卫嘴角一抽,递过包裹。
海芋和四皇子依坐在石块上,海芋出来一上午了,还没吃饭,现在早已饥肠辘辘。
和陆晏安一起时都是一口口隔着面纱细嚼慢咽的,此时倒是取下面纱,一口烧鹅一口糕点。
“慢点。”萧君宸有些好笑说道。
海芋点点头,但没停下手中的动作,“你不知道,那野菜吃起来简直味同嚼蜡。”
“不过还好,陆晏安醒后抓了点野兔。”
萧君宸挑眉:“哦?”
海芋夸赞道:“他人还挺好。”
“陆晏安这人,你可多小心些他,指不定哪天他手中的刀剑神不知鬼不觉横在你脖颈处。”
海芋不在意,摆摆手,敷衍他:“晓得了,晓得了。”
萧君宸见她这样,一脸无奈,有种女儿被外面男人迷惑时在一旁操心的老父亲,“你能牵制着他多久?”
海芋摇头表示:“不知道。”
萧君宸摆摆手,“没事,能多久就多久吧,到时随机应变吧。”
萧君宸什么时候对下属这么宽容过?每次布置下去的任务,不出错就是最好,一出错被骂已是极轻,他手底下的人都有一套奖罚机制。
附近的亲卫听见,内心忍不住流泪。
“好吧,知道了。”海芋依旧啃着手中的烧鹅,“你快走吧,等会被陆晏安撞见,破坏你的计划怎么办?”
萧君宸今日见到她后,心下忍不住觉得陆晏安可能早已识破。
就海芋实诚人的模样,不像是能藏住事情的人。
房屋内,陆晏安见海芋迟迟未归便着急出去寻她。
山里没见着多余的痕迹,他猜想着她提过的地方,去了河流处。
还未走到,远远望过去,只见她正与人交谈。
那姿势看起很亲密。
陆晏安眼尖发现海芋从未当着他面摘的面纱,此时却放置一旁。
海芋背对着陆晏安,在他看不见地方与人面对面交流。
内心像被丢了一粒石子,泛起阵阵波澜。
他目光一骘,眼神尖锐望向她身旁男人的身影。
这人是……四皇子萧君宸。
陆晏安顿时明白,想来他便是幕后之人。
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却不肯放权,迟迟未立太子。
而皇子中的热门人选当属大皇子和四皇子二人,其中四皇子更深得人心。
而陆家,陆安侯的妾氏是大皇子母亲的庶妹,想必萧君宸是为了试探陆安侯是和嫡子一样保持中立,还是偏袒妾氏……
总之陆晏安现在不回京城对他而言倒是好事。
但就算这样,陆晏安也不愿意看萧君宸和海芋距离亲近的样子。
很……碍眼。
不久,人终于离开了。
萧君宸走后亲卫汇报着,“刚才陆世子瞧见了。”
“哦?”萧君宸不在意,继续把玩手中的折扇。
亲卫继续说道:“他看您的眼神,像看见……勾引夫人的第三者。”
萧君宸:……这什么形容?
另一边,海芋收拾完残渣,又把面纱重新系好,陆晏安这才靠近她。
他面上不显,“姑娘这是?”
海芋见着人一顿,她还未想好说辞。
陆晏安也没等她回答,自顾自说着:“这地偶有商队路过,姑娘可是换了些粮食。”
哟,这个理由不错,海芋假装高冷点头。
陆晏安笑笑,压下眼底情绪,“我来帮你拿吧。”
他伸手接过,海芋道了一声谢。
海芋觉得两个人离得近,有些怪异,便走在他后面,故意拉开两人的距离。
陆晏安面上不显,心里阴骘,她为什么可以让萧君宸离她这么近,却不允许他。
陆晏安脚步慢下,等待海芋跟上,回头,“姑娘可是走不动了?”
海芋一愣,摇头。
陆晏安却伤心,“姑娘不必逞强,你救了我,你有任何要求都可直接说。”
海芋:“我真不累。”
陆晏安却更伤心,一副我懂的表情。
海芋:……
“好吧,我是有些累。”
陆晏安停下脚步,把包裹递给海芋,海芋接过以为他要背她,她做好准备了。
结果陆晏安却一把抱住她,等海芋回过神时她已经在陆晏安怀里。
察觉到海芋诧异的目光,他低头浅笑,“姑娘忘了吗,我背上有伤。”
海芋耳朵一红,回道:“哦哦。”
察觉着海芋整个人缩成一团,“姑娘不必害怕,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女子面色一红,说着话磕磕绊绊,“不是……我。”
海芋调整继续说,“我觉得这个姿势有些不舒服。”
她说完不管不顾双手抱住陆晏安脖颈,“这样好多了。”
陆晏心中微动,嗯了一声,动作越来越稳。
到房屋有一段距离,海芋靠在陆晏安怀里,眼皮慢慢沉了下去,呼吸绵长。
彼时,一阵微风吹来,掀起怀中女子的面纱,面纱下清冷的容颜,陆晏安只觉此生难忘了。
面若桃李春风,仅此一眼,从此不敢见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