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芋睡醒时天色渐晚,她下了榻伸了一个懒腰,出门。
陆晏安还在做饭,海芋上前给他打下手。
“等下吃什么?”
“野兔。”
海芋感叹道:“你运气真好,我白天都遇不见野兔。”
陆晏安笑笑不说话。
海芋又随口问道,陆晏安心一悬,她问:“你感觉最近恢复如何,我看着比我预计得还要好。”
陆晏安酝酿着话术:“还……还好。”
海芋想了一会,打定主意把屋内抑制功力的药草摘了。
刚好起风了,夜里有些凉,海芋去屋内拿出丢在火堆里。
陆晏安闻着熟悉,心中顿时明白。
他没说什么,心中感觉和海芋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姑娘有打算出去吗?”
海芋瞥了他一眼,也不避讳他,“嗯,我打算过段时间离开。”
“姑娘想去哪里?”
“还没想好,浪迹天涯吧。”海芋透露了一点心里话给他。
她像一阵春风,只短暂途经陆晏安。
陆晏安只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啃食着他,催促他。
他想让海芋为他停留。
“姑娘可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海芋疑惑看他,摇头。
“救命之恩陆晏安无以为报,妄想以身相许。”
面前的人盯着自己,语气郑重,眼底流露出渴求,希望她同意的神情流露。
海芋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陆晏安似乎能读懂她的想法,先她一步:“姑娘先别拒绝,好吗?”
继续听他说道,“我们再相处数日,如若你还未对我生出情意,我便离开可好?”
海芋十分顺其自然,她点头,也行,就听他的吧。
二人一同用着晚膳,海芋依旧是把面纱露出嘴唇一点,缓慢吃着。
陆晏安思及于此道:“姑娘刚才那番话可是哄我?”
海芋手中的木筷子一顿,一副又怎么了的神情,“没……没有啊。”
“那姑娘为何还戴着面纱,同我这般生疏。”
他调侃的语气,海芋脸色一红,她哦了一声准备摘下面纱。也是这些时日面纱都未曾摘下。
陆晏安见她动作,比她更快,“我来吧。”
他在海芋正前方,俯身,二人的距离被拉近,中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陆晏安的眼神仿佛拉丝一般,动作也变得十分缓慢,俊秀的面孔在眼前放大,他手一动没拿稳,面纱滑落地上。
女子的面容落在他眼底,陆晏安神情一滞,他突然有些理解为何有些人如此偏爱美色了。
眼是水波横,眉是山峰聚,肌肤莹白,唇红齿白,像枝头盛开的桃花。
目光汇聚在一起时,二人双双一愣,纷纷转头。
陆晏安红着脸,回到刚才的距离,继续吃着饭。
今日天色看起像是马上落雨霏霏,陆晏安催着海芋进了屋。
两人刚进没多久,屋外雨声传来,气氛有些尴尬,海芋又掏出墙角的话本看着。
陆晏安在海芋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盯着她看。
他此生还未与一个女子如此这般近距离,且涌现了思慕之情。
屋外又是吹风又是下雨,陆晏安强硬要求海芋睡榻上,抱着人放在榻上。
“那你把草拿来垫着吧,我们一起。”
海芋似乎还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有别,而且她面前的人可是一个对她虎视眈眈的人。
她也根本不在乎陆晏安所想的那些,皱眉,“天气转变不能生凉了,你把草堆弄过来。”
陆晏安按照她说得坐,草堆紧挨着,夏日的天气,此时还算尚可。
二人一同入睡。
陆晏安又喜又悲,喜的是海芋愿意和他睡一张床,悲的是如果换做他人,海芋恐怕也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