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醒来时发现自己失忆了。
他记不清他的来处,大脑一片空白,只偶尔有零星碎片闪过。
他起身,这处是个山村,房外有个老人在编着竹篓。
老人看着他醒来,心中松了一口气,腿脚不便的他,放下手中还未完工的竹篓起身去屋内拿凳子。
傅斯年坐在老人家身旁,“这是哪儿?”
老人家手一顿,心中犹豫,还是回他:“山村。”
脑中一点反应都没有,眼前这个老人,傅斯年也不认识。
心中涌起警惕,“你是?”
老人见他这副模样,察觉不对,“年轻人,你还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
傅斯年一愣,直接摊牌,“我不记得了……”
老人叹了口气,“你就在此处停留些时日吧。”
傅斯年未经过思考,脱口而出,“不行,有人在等我。”
话毕,自己一愣,有人在等他,是谁,我想不起来,不能忘…不能忘!
他抱住一些发疼的脑袋,老人长叹一口气,“勿强求,你就先留下吧。”
说完,老人回到眼下,低头继续把竹篓完善。
对不起了,年轻人。你再等等,再等一等,等我那儿子逃出国,你便可以离去了。
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凌晨酒驾,在盘山公路上没注意,导致傅斯年的车坠入山下的田野中,幸好傅斯年眼疾手快,及时打开车门,滚到路边沟渠中。
大概是遭受冲冲击,大脑一时失忆了,不过也幸好失忆了,他儿子畏罪逃跑,回到家中告诉他,他这才赶忙去事故现场把人带走。
如今老人带着傅斯年已经回到老家山村中,只盼着他那畜生儿子赶紧筹钱出国避一避。
……
海芋回到陆家,简单地说了几句,精疲力尽回到房间。
房间内毛毡板还挂着和傅斯年各种搞怪的拍立得,恍如隔世。
她想如果晚上她态度再强硬一点,坚决不要他走,他是不是就不会失踪了。
她叹了口气,时间不早了,夜色如墨,海芋去浴室中清洗一番。
躺回床上,她已经很久没一个人睡了,好怀念傅斯年声音,还有他暖烘烘的怀抱。
她会再多加派人手去寻他的,傅斯年你再等等,等…我找到你。
傅景深也回到傅宅,汇报几句,转身上楼,他的卧室在三楼,就在傅斯年隔壁。
在傅景深的记忆中,小时候父母忙,他被爷爷奶奶带去国外生活,这一过就是三年,三年后他从管家那里得知爸爸妈妈生了小弟弟,小弟弟现在都会走路了。
管家乐呵呵问他,“少爷想不想回国和小少爷一起玩呢?”
小傅景深摇头,语气和现在一样冷冰冰,“不,我就在这。”
于是他依旧住在国外,只有逢年过节父母才会抽空带着傅斯年到国外探望。
傅景深是不打算回国的,但傅斯年谈了女朋友即将订婚,爷爷奶奶身体不好,要求傅景深回国。
傅斯年的女朋友,他对这个名字倒是很熟悉,傅斯年从小说到大。
虽然相距很远,但傅斯年还是对这个大哥很亲切,平日里也会打视频电话,小时候就叽叽喳喳说海芋姐姐有多好,长大后也如他所愿,可惜偏偏……
傅景深摇头回房,路过傅斯年的房间时停了一瞬,大概是保姆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没关门,傅景深视线不经意一瞟,就看见卧室中和海芋巨大的写真照。
他看着画中笑脸如花的女人一顿,与订婚宴冷淡的表情截然相反,摩挲了一下手指,最后冷着脸把门关上。
他说不清楚如今是什么心情。
明明第二日,他该飞回国外,继续过着他那平静安稳的日常,为什么今日会答应傅母他们的话?
今日傅父衡量了一下,最终决定如果斯年迟迟未找到,那么傅陆两家的婚事依旧继续,傅景深代替弟弟娶陆海芋。
他讽刺地笑了一声,他亲爱的父母在亲儿子失踪后,最关心的还是公司股票,关心那点微不足道的利益。
陆家没明确态度,让海芋自己做决定。
她自然没同意,心中祈盼着傅斯年能快点被找到回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