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傅景深开着黑色低调的跑车,海芋坐在副驾驶。
海芋不知道傅景深要带她去哪儿,她就跟着上了车,莫名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沿着车边的霓虹灯渐渐褪下,周围开始空旷,本来就在城郊,这下更少了。
过了不久车身停下,海芋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他们现在身处一座海拔不高的山顶上,视野很空旷,整座城市的霓虹灯光和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抬眼,繁星闪烁,偶有流星划过。
傅景深在后备箱拿出露营用的折叠桌椅,车停在一边,此时在这片空地上,情绪似乎被消弭了。
城市的星光闪烁如同繁星,山顶的繁星闪烁似乎也是一家家的灯光。
太宏观了,难怪人常说情绪不好就多出去走走,如此宏观的天地中,消极的情绪此时如同水向下游去。
海芋坐在凳子上,享受着这片天地。
来对了,傅景深心下想着。
“大哥什么时候发现的?”
傅景深不是才回国不久吗?海芋有些疑惑。
“前不久。”
傅景深是在父亲说出要他和海芋将错就错不如结婚时,心中烦躁时无意找到的。
这片地是傅家不久拍下的,彼时他刚好出来考察。
这座城市能见到繁星的天数少,今晚也是偶然。
傅景深发现这里后,脑袋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是海芋,她应该会喜欢这里。
“谢谢,我很喜欢。”海芋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这还是斯年失踪后,头回感到轻松。”
傅景深不希望她在这种时候继续提及弟弟傅斯年,他知道的弟弟还在,总有一天会重新回到海芋身边。
而在那之前,傅景深希望海芋可以让他多拥有一点有她的时光。
他的神色让人看不清,海芋觉得他可能陷入弟弟失踪悲伤的气氛中。
她主动开口,“可以讲讲你过去在国外的生活吗?”
傅景深也顺着她的话题,脑海中思考自己从小到大遇见过哪些有趣的风景和事。
最后他挑选了一些认为海芋感兴趣的事,以一种讲故事的方式说出来,引得海芋开声大笑。
耳边笑声像演奏小提琴一样清脆悦耳,这是傅斯年第一次见她笑容,也是第一次海芋因为他而笑。
她笑得很开怀,傅斯年讲故事的声音停下看着她笑,似乎被她传染,眼底也闪过笑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倏然,海芋视线与他对上,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的一瞬间,周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几秒后, 海芋率先匆忙移开视线,她的嘴角弧度下去一点,现在的笑容是傅景深所熟知的,那是海芋对待外人时最常见的表情。
傅景深压下心中的不甘,转身朝着车身走去,又拿了些东西放在二人中间的小桌上。
“你好像会变魔术。”海芋看着桌上出现的坚果、以及一些英文名不知晓牌子的零食。
傅景深闻声而笑,低沉的声音响起,“这位女士,我会魔术,你现在的心愿是什么?”
“我来帮你实现。”
海芋一愣,不知道想到什么。傅景深立马反应过来,“吃点东西吧。”
海芋做了抱歉的动作,随便拿了一盒零食包装拆开,是巧克力。
傅景深在一旁说着其他,海芋就默默抱着巧克力吃,味道不错,就是怎么越吃她感觉有点像喝醉了似的?
傅景深的注意力没离开过海芋,自然发现她的异常,脸颊有些微红。
“海芋?”
她慢吞吞回了一声,“啊?”
傅景深起身蹲在她身下,看了她面前吃剩的袋子,这是……酒心巧克力。
是他在国外带的,与普通的酒心巧克力不同,这个牌子的酒精度数要更高。
傅景深一时疏忽,懊悔自己怎么不事先看一眼,看着海芋反应,似乎还行?
他蹲在她面前,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还好吗?”
海芋握住眼前突然出现的手掌,温度比较低,正适合给她此刻发热的身体降降温。
她把握着的手贴在脸颊旁,口中忍不住呻吟一声,“好舒服。”
傅景深听着,只觉得下腹一紧,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没动。
他在纵容她,他的内心忍不住邪恶地想,再多点吧、对我再多做一些不可饶恕的事、我的身体都是属于她的。
过了会,海芋回过神,发现她和傅景深之间的暧昧动作。
脚边的傅景深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情欲。
瞬间放下手,她眼中惊讶、逃避的神情全部被傅景深尽收眼底。
看着她仓惶想要逃跑的表情,傅景深松开领带,解开最上方两颗纽扣,冷笑一声,“做都做了,有什么不敢面对的?”
海芋被他说的无话可说,明明此刻傅景深半跪在她身下,她仍然感受到一股来自他的压迫。
“你……”
她没说完,被傅景深的声音压下去,“是你先动的手。”
“我没喊停,那就不能停下。”
海芋被他弄的有些无语,“你是强盗吗,强买强卖。”
“嗯,想抢走你的心的强盗。”
海芋提脚想踹他一脚,还没怎么动,傅景深另一只腿也跪在了地,他抬起头,一副任君多采撷的模样。
海芋受不住,表示自己想走了。
她现在脑袋一片混乱,直觉告诉她不要在此地多留。
前面傅景深靠得越来越近,她下意识往后退,结果折叠椅不稳,朝着一边倒去。
傅景深身形一晃,给海芋当人肉垫,她倒在他怀抱里。
怀中的人呆住,傅景深以为摔着哪里,焦急问:“怎么了?摔着了?”
海芋还贴着他似是震惊,“你,为什么?”
“不疼吗?”
海芋可是听见傅景深来接她时,闷哼了一声。
他只简单说了几个字,“你没事就好。”
你没事就好,这五个字,傅斯年那时也是这样说的。当时傅斯年也是为了海芋自己受伤,那个时候海芋也才知晓原来傅斯年喜欢她。
现在,场景重现,换成了傅景深,海芋内心跳动着。
不知道是惊吓、还是其他什么……
“为什么?”
海芋也不清楚自己问的是傅景深还是傅斯年。
“嗯?”
海芋抬头看着傅景深担忧的模样,眼一闭,傅景深感受到了嘴唇的温度。
慢慢的,他似乎找到秘诀,打开了牙关,更加深入。
这个吻,带着疯狂,等海芋反应过来傅景深已经带她回到车上。
天空下起小雨,湿淋淋的,二人没有带雨伞。
最后衣物都湿透只好褪下,车内有些混乱,似乎是被突然的雨起了烦躁,车身似乎也有意识也跟着烦躁震动。
等躁动过后,安稳下来,车这才被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