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海芋起身洗漱,傅斯年还没有消息,她继续保持着以前的作息。
上班、下班、睡觉、吃饭……保持一切原本的轨迹。
又是一周过去,在繁复且枯燥无聊的日子,似乎真的忘却了一点。
过去与傅斯年常去的公园、电影院、马路……海芋在他失踪后都没有再踏足。
她以为不去回想就不会想起他,可是在街边看到花店门口摆放着的各种花束、办公室和家中有关于傅斯年痕迹的一切。
这一切都提醒着海芋,忘不掉的。
周六,海芋前往傅家,打算取一些傅斯年的衣物,自他失踪后,总是睡不好。
等她到的时候,傅母坐在沙发上等她。
“吃晚饭了吗?”
海芋有些尴尬想着自己煮失败的面条,摇头。
以往好不容易周末休息,海芋没做过饭,也没尝试过一次。所以都是傅斯年下厨,他做饭好吃,海芋也没想过下厨。
反正家里有他一个会做饭的就行了。
今日保姆回家去了,中午吃了点水果糊弄过去,到了晚上,她突然兴起煮了面条,味道嘛……一言难尽。
海芋想着那晚傅景深端上来的面条,味道还不错蛮好吃的。
想来是保姆做的,便让保姆只煮了碗面。
傅母叹息一声, “你呀,就算斯年没在了,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海芋讪讪笑了一声。
等面煮好后,她吹了几口气,面条在口中的味道反而与那晚的截然相反,虽然味道不错,但终归与那晚的不同。
好在海芋也是饿了,吃完后便上楼,准备带一些傅斯年的衣物走。
海芋这半月里,傅母看在眼里,也心疼她。
能做什么呢?无非就是祈祷傅斯年快点被找到,涉事人公安机关已经有眉目了,但最终结果还是需要等待。
好好的人,怎么就不见了,半月了,如果没死的话,也应该记得回家的路。
可是……傅母唉声叹气,不多久,傅景深回来了。
他对傅母打了个招呼,准备上楼。
“吃饭了吗?”傅母问他。
见他摇头,傅母叹息一声,一个两个的,都不会照顾自己,饭也不知道吃。
“海芋也是,你也是。”她摇摇头,“把饭吃了再上去。”
傅景深上楼的脚一顿,“海芋?”
“海芋刚吃了碗面现在在房间。”
傅母想着她,又担心说道:“你有空多照顾一下她,弟弟失踪,她才是最不习惯的那一个。”
傅景深身形一顿,点头表示明白了,双脚一跨,又上楼去了。
“欸,你不吃饭啦?”
“没饿。”
傅母又在叹气,怎么她这一天天的,净是叹气。
算了,她也回房了,不过她坐的电梯。
傅景深路过弟弟房间,门没关紧,透过门缝看见了海芋似乎在收拾东西。
他敲了一下门,听见她说进,这才推开,进入。
“大……大哥。”
她似乎有点意外,傅景深点头回应,见她手中抱着的衣物问:“这是斯年的衣服?”
海芋暂时把衣服推在沙发上回道:“嗯,我有些失眠,所以才……”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傅景深明白她是因为过于想念傅斯年这才需要沾有他气息的衣物来慰藉。
“嗯。”他回。
嗯,然后他是不是该走了?不过傅景深没动,二人大眼瞪小眼。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傅景深最先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语气虽然是疑问,但他已经行动起来。
率先去衣帽间,他随便打开了一扇衣柜,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套蓝色满天星像繁星闪烁般的礼服。
海芋闻声走过,眼睛一亮,“原来在这。”
傅景深看着她眼底的惊喜,她继续说道,“这是我十六岁生日,斯年送我的礼物。”
“我记得当时码数不对,有点大了,斯年为此还又补偿了一份礼物。”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我那里带过来的,这礼服看着和我现在码数差不多。”
也许是傅斯年后面还未给出的惊喜,海芋这样想着,送惊喜的人目前失踪了,但她依旧想象着他送这份礼物在她面前时的场景。
海芋被这份礼物弄得兴致高涨,打算现在换来试试,傅景深颇有眼力见退出衣帽间。
海芋把礼服取下,重新穿在身上。
礼服重新穿在身上,贴合身上的尺码,似乎又回忆着和傅斯年小时候的场景。
她打开门走出,傅景深还在。
礼服上的钻石在灯光下不停闪烁,闪烁得刺眼,而让傅景深更觉得刺眼的是海芋眼角的一滴泪。
礼服是很美,但悬挂在衣帽间时傅景深也只觉寡淡,但海芋上身后,人衬托得衣服也更加华丽。
傅景深在海芋伤怀的时候,视线在她身上注视了很久,“对付失眠要不要换个思路?”
海芋闻声看向他,带着疑惑。
只见他说:“换身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