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草性寒,多见于冰天雪地之中。
海芋和谢听澜二人绕着琉璃幻境一圈,终于让他们发现了。
这冰天雪地之中,也没有人,天地一片雪白,唯有她和谢听澜二人。
天空还飘着雪花,脚下踩着积厚的雪,谢听澜握着海芋的手,让她别再往前走了。
海芋疑惑看了他一眼。
谢听澜解释道:“雪厚,鞋会打湿的。”
“上来,我背你。”
海芋并不看重这些,她也不怕冷,只是这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谢听澜蹲在她面前等待她做决定。
海芋趴在他身后,让谢听澜背着自己走,她的手环绕着谢听澜的脖子。
在雪地中,谢听澜行走得与寻常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冰天雪地倒是与谢听澜倒是绝配,如果他也穿上白色的外衫的话,平日里海芋见他穿过最多的是学院统一的蓝色弟子服。
白色也见他穿过,但不多,只有偶尔才见到。
谢听澜背着海芋一步步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
凌霜草就在二人前面,只需往前再走一步,便可伸手可得。
海芋只觉得不对,这一切太顺了,顺的像是做梦一样,凌霜草不仅是爱懒花的解药也是一些凶兽用于进阶的药物。
可现在他们却连一只凶兽都未曾碰见,不对,十分不对。
海芋警惕起来,“等一下,你先别去……”
她还未说完,已经晚了,谢听澜已经向前走出去一步了。
这蝶生梦居然在凌霜草旁,难怪、难怪她未曾见到凶兽,谁想到蝶生梦在这等着她。
海芋和谢听澜双双坠于蝶生梦之中。
蝶生梦,乃是一大幻境,有的人一辈子都无法走出,只能困于蝶生梦之中,除非死去。
幸好此时的蝶生梦由于灵气不足,幻境还很薄弱,他们还能寻找机会出去。
海芋睁开眼睛时,谢听澜就在眼前。
她叹了口气,幸好他就在身旁,这样海芋就不用到处找了。
谢听澜还未醒,海芋拍了他几下,这才见人悠悠转醒。
“醒了,就赶紧起来,我们得快点破了这幻境。”
见谢听澜还呆在原地不动,海芋呼喊他,“别站着不动,快点啊。”
谢听澜眨了眨眼,“夫人,你在说什么?”
海芋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璀璨,去。”海芋唤了一声她的铃铛。
那是父母送她的,铃铛名为璀璨,可以辨别一切幻术。
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真实的谢听澜?
金灿色的铃铛并无任何反应,海芋把铃铛收回。
眼前的谢听澜是真实,可,为什么他……
谢听澜不知道海芋的心理活动,他起身凑在她身边,“夫人,怎么了?”
谢听澜用手把她皱起的眉头渐渐抚平。
“谁惹夫人生气了?我帮夫人去出气。”
此刻的谢听澜身上外溢出些许戾气,大有一番要把惹她生气之人给处理了。
海芋拦着他,她还不知道谢听澜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了只好先安抚住他。
“好了,没什么,你跟我来。”
海芋醒来便发现自己身处谢宅,看来这蝶生梦是取自他们二人的记忆。
海芋把谢听澜带回到自己屋中,坐在云榻上,开始询问他。
“谢听澜,你为何唤我夫人?”
谢听澜有些莫名,担心地握住她的手,“夫人这是怎么了?”
海芋拂开他的手,语气不是很好,似乎有些生气,“我没事,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听明白没?”
“夫人说的都好。”
海芋:……
“第一个问题,你为何唤我夫人?”
谢听澜又重新握住她手,乖乖回答,“我和夫人拜了堂成了亲的,你当然是我夫人。”
什……什么?!海芋皱着眉。
“我们何时成亲的?”海芋紧盯着他,不放过一丝细节。
“夫人来谢府的第一日,夫人忘了吗?你对我一见钟情,还是你霸王硬上弓,我这才从了你的。”
什……什么?!海芋差点把刚咽下的的茶水吐了出来。
这幻境未免也太离谱了?!不过由此可以看出这个幻境不是由海芋的记忆的主导。
不是她,那就只有谢听澜了。
蝶生梦主要是依靠人的记忆,把人心中最深层的欲望展现在眼前,而欲望永无止境,由此循环,直至死亡。
海芋沉住气,“谢听澜,看着我的眼睛,直视我。”
谢听澜依照她的话,直勾勾看着海芋的眼睛。
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海芋一时还真不想直视。
又沉了沉心思,双眸发出紫色的微光。
“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在那双紫色的眼睛中,谢听澜仿佛忘却一切,下意识跟随着那道紫光。
“我是谢听澜。”
“你现在与何人身在何处?”
“我和夫人在谢府…不,是海芋不是夫人。”
“和海芋在琉璃幻境。”
“你们误入了蝶生梦,可还记得。”
谢听澜:“记得。”
“到了蝶生梦,你最先看到了什么?”
“洞房,和海芋一起,她成了我…夫人。”
谢听澜的嗓音很柔软,还很温柔。
突然间他的声音变化着,不停重复着:“和夫人洞房。”
画面一转,海芋依然换上了一袭红色的婚服。
谢听澜坐在她对面,满脸温柔,扶着她起身。
“夫人,该喝合卺酒了。”
海芋刚想拒绝,想要告诉谢听澜不对,不要受到蝶生梦的诱惑。
可这时,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像被人操控一般只能依照谢听澜说的那样,和他一同喝下合卺酒。
喝完后,谢听澜握住海芋的腰。
“夫人,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夫人了。”
他突然抱起海芋,海芋惊呼一声,二人转眼来到床榻上。
她的手不受自己的控制,率先脱去了谢听澜的衣服,海芋听见谢听澜笑着说,“夫人就这样着急?”
海芋感受到自己此刻坐在谢听澜身上。
手缓缓地从上往下摸去,在中间停止。
谢听澜的手还环在海芋腰上,时间仿佛停在此刻。
不对,海芋觉得这一切过于相似,这不是在琉璃幻境中发生的事?当时谢听澜的眼睛是紧闭的,而现在她眼前的谢听澜没有闭着眼。
但……他的目光似乎无法集中到海芋身上,就像一个梦游之人。
海芋气笑了,她明白了。
琉璃幻境中,她只是调戏一番可并未真正对他动手。
而在蝶生梦中,也停留于谢听澜睁眼前一刻。
那么海芋便如他所愿,下一刻谢听澜睁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