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风疯掉了。
情况好时,还能正常交流,坏时,总说一些海芋听不懂的话。
他脑子坏掉了,但修为还在。
海芋打不过他,谢长风把她禁锢在身旁。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法子。
不过,她的行为似乎使他更加疯,说是疯,但更趋近于崩溃。
莫名其妙的,海芋也尝试去沟通,“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长风那张强行佯装平静的面庞,因为她这一句话,瞬间破防。
“说什么?你想离开我,然后去见他?”
看吧,他就这样,前言不搭后语。
竟说些这种话,海芋起初还愿意尝试与谢长风沟通,可现在她一点都不想同他继续说了。
一阵沉默后。
谢长风心中早已千疮百孔,看吧,她最近都这样沉默对他,这是默认与澹冥夷之间的关系了吧。
澹冥夷到底有哪点好,明明他才是她的道侣,她却偏偏想着他。
*
另一边。
澹冥夷自然是知晓二人的情况。
和谢长风争锋相对多年,澹冥夷对他一清二楚。
凭他,也配陪在海芋身边?
看看,他不过略施小计,谢长风便这般模样。
谢长风要是愿意同海芋坐下好好说道,他都无法破坏二人关系。
偏偏谢长风不愿意,他就是怕。他问出口,哪怕有一半几率是否认,他也不愿去赌。
反而呢,这恰恰给了澹冥夷上位的机会。
谢长风不给机会,那他便制造机会。
哪怕只有一小会的空档。
海芋看着殿内,突然冒出的澹冥夷,心情十分复杂,她难言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这?”
澹冥看着她,“想见你,就来了。”
“手腕。”
海芋:“啊?”
澹明夷牵过她手,痕迹被谢长风给抹除了。
“他倒是占有欲强。”
海芋皱着眉,这一个两个说的话,她怎么就听不明白,听不懂了呢?
只见澹冥夷动作没停,不消一会儿,海芋手腕上多了个印记。
这回她看清楚了,是朵昙花。
“你……”
她脑中一闪,不知想起什么,话刚开口便停下来。
海芋皱着眉:“你……是故意的,就为了让谢长风误会。”
“不。”
海芋面色严肃,“你还装,你为何……”
她话刚说到一半,脸颊感受到轻柔的触感。
温热,湿的,黏腻的。
海芋的巴掌毫无疑问落于他脸上,“滚。”
偏偏澹冥夷还很受用,趁着她手尚未离开,他就着这个姿势握住。
海芋的手被他握着,远远看去,二人像是诉说衷肠,十分恩爱的道侣。
“他谢长风能给的,我也可以。”
海芋还未能开口。
谢长风说时迟,那时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海芋身边。
“又是你……澹冥夷!你还不快滚!”
澹冥夷面色不变,“该走的人是你,你打扰到我们了。”
我们,他居然敢用我们?
“我是她道侣。”
澹冥夷心中冷笑,谢长风也只能凭这个跟他争了。
他正欲争论回去,海芋一声斥责。
“够了,都给我滚。”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海芋……”
“我错了。”
海芋不想再夹在二人中间,“出去,都出去。”
谢长风同澹冥夷只好离去,不敢在她眼前烦她。
二人一离开海芋视线,在天衍宗打了起来。
“澹冥夷,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我不要脸,只要她。”
二人动作更加狠厉,。
最后还是弟子传道:“别打了,海芋都离开几日。”
二人这才堪堪停下。
*
海芋回了青禾村。
病治好了,病气全没了。
李婶,牛叔,牛二都还在,她那间小屋,他们也隔几日便打扫。
一切都仿佛如同最初那般。
四人重新坐下开开心心团聚,哪怕吃了很多山珍海味,但最能勾起记忆的还得是牛叔的手艺。
四人吃完后,海芋和牛二重新走在以往消食的道上。
“海芋姐,你变了好多。”
“我变得再多,也是你姐。”
“嗯!”
他们走到一半,只瞧着前方依稀有两人倒在路旁。
牛二着急往前跑去,“海芋姐,有两个人,一个是小白脸,一个是野男人。”
听到野男人,谢长风起身纠正他,“牛二,我同你姐已经结为道侣了,你应该称呼我为……”
牛二一脸惊慌,呼喊着海芋“姐,这小白脸说他是你野男人。”
他又指了指澹冥夷:“那这野男人是谁啊?”
海芋被逗笑了,一个小白脸,一个野男人。
这生活倒是有趣。
她把牛二叫回来,“好了,我们回去了。”
牛二看了身后两人,正想再问些什么,海芋主动说道:“你见着他们的机会多着呢,别理他们。”
*
如她所言,往后的日子,只要海芋在,小白脸和野男人,牛二几乎天天都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