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兕子歪着头，努力回想了一下阿耶的交代。
珠珠……换红汗马马……
但是这里没有马马，球球也没说话（球球已经尴尬得不想说话了）。
忽然，她的目光锁定了御案角落果盘里，那串刚进贡上来的、紫得发黑的极品葡萄。
那葡萄颗颗饱满，挂着白霜，在阳光下像紫宝石一样诱人——比她带来的破珠子好看多了！
“我要那个！”
兕子咽了口口水，眼神坚定无比，小胖手一指，“紫紫的！珠珠！换这个！”
赵祯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紫色的……葡萄？
他愣住了。
就这？
拿一堆唐朝的“古董琉璃”（虽然成色烂），就为了换一盘葡萄？
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吧！
“这……这如何使得！”赵祯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若是真用一盘葡萄换了李世民的“心意”，传出去岂不是让后世笑话他赵祯欺负小孩、小家子气？
大宋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就是大方！绝不能在唐朝祖宗面前丢了排面！
“张茂则！”赵祯一声大喝，豪气干云，“去！把库房里那串波斯进贡的紫水晶项链拿来！还有，让御膳房把所有紫色的点心、果子，统统打包！让兕子带回去吃个够！”
片刻后，兕子怀里塞满了一堆亮晶晶的紫水晶首饰，手里还抓着一大把葡萄，嘴里塞着紫薯糕，开心得眼睛眯成了月牙。
“好次！伯伯好人！”
可赵祯看着兕子那心满意足的样子，又看了看案上那几颗怎么看怎么寒酸的唐朝珠子，心里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不行！
这交换还是不对等！
大唐虽然武德充沛，但这民生工艺实在太落后了。太宗陛下估计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朕作为晚辈，作为富甲天下的宋皇，必须得“扶贫”一下！
一定要给一样大唐没有，且能彰显大宋格调的东西！
赵祯的目光在御案上疯狂搜索，最终，停留在了案头那几本刚刚编纂完成、还散发着墨香的蓝皮书册上。
那是集大宋举国之力，汇聚历代兵法、阵图、火器配方而成的军事百科全书——《武经总要》。
虽然大宋兵弱，但这理论知识和科技研发，绝对是遥遥领先！尤其是里面的火药配方，那是大宋的独门绝技！
“有了！”赵祯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展示大宋实力的最佳方式。
李世民是马上皇帝，最爱兵法。但大唐那时候肯定还在用冷兵器硬砍吧？
朕把这部大宋心血之作送给他，既显出了大宋的文化底蕴，又能让他开开眼界！
这就叫格局！
“兕子，来。”
赵祯拿起那几本厚厚的《武经总要》，郑重其事地塞进兕子的小兜兜里，语气里带着几分作为“富亲戚”的骄傲：
“这个，带回去给你阿耶。告诉他，这是伯伯送给他的……土特产。”
兕子低头看了看那几本不好吃也不好玩的书，虽然不太想要，但既然是伯伯给的，那就勉强收着吧。
“好哒~谢谢伯伯！”
然而，刚才还在因为“拿错货”而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球球，在扫描到那几本书封面的瞬间，整个统都炸了。
死灰般的数据流瞬间变成了疯狂的金色瀑布！
【卧槽！卧槽！！】
【兕子！你发财了！这是《武经总要》初版原稿啊！】
【这里面有震天雷！有猛火油柜！有毒药烟球！这是全世界最早、最全的军用火药配方总集！】
【我的天！你拿几颗李世民给的破烂气泡珠子，换走了大宋的核武器库？！】
【赵祯老板大气！赵祯老板身体健康！这一波，咱们直接赢麻了！】
球球激动得在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它已经能想象到，当那个还在用横刀和陌刀砍人的李世民，看到这本书里的“黑科技”时，表情会有多精彩了。
球球疯了。
它飘在半空中，整个球体像是通了高压电，蓝光变成了爆闪的警灯模式。
【赚翻了！兕子！我们要飞升了！】
【这哪是书啊？这是大唐的救命符！有了这玩意儿，李二能把突厥打得叫爸爸，能让高句丽把城墙拆了当柴烧！】
【不行不行，心跳过速……虽然我是个电子统，但我感觉我的数据线都要烧红了！】
球球看着兕子兜兜里那几本沉甸甸的《武经总要》，良心——那个在出厂设置里只占了0.01%内存的模块，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这属于诈骗吧？
拿几颗充满了工业气泡的玻璃珠子，换走了人家大宋最高军事机密？
【兕子……】球球的声音突然变得深沉且充满了沧桑感，【咱们虽然是来大宋讨饭的，但做统要有底线。这位赵祯老板，太大气了，咱们不能让他吃亏。】
兕子嘴里塞着第三块紫薯糕，腮帮子鼓得要把眼睛挤没了。她迷茫地眨眨眼，没听懂球球在这一惊一乍个什么劲。
“球球，吃？”她举起半块沾着口水的糕点，试图通过贿赂让这个发疯的球安静下来。
【别吃了！干活！】
球球这一刻仿佛福尔摩斯附体，蓝色的光线瞬间铺开，化作一道扇形的扫描网，将整个垂拱殿，乃至整个大宋皇宫笼罩在内。
【滴——全域扫描开启。】
【目标人物：赵祯。状态：亚健康，肝火旺，且……极度渴望子嗣。】
【历史数据库检索：宋仁宗赵祯，三子皆早夭，后继无人，最终过继宗室子。实乃千古憾事。】
球球的数据流飞速运转。
为什么？
赵祯身体没大毛病，后宫娘子们也还年轻，怎么生的孩子一个个都养不大？
【深度环境分析启动……】
【空气成分分析：正常。】
【水源分析：正常。】
【建筑材料分析……警告！警告！严重超标！】
红灯骤亮！
球球死死盯着大殿内那些朱红色的柱子，还有墙壁上那些即使在白天也红得耀眼、为了彰显皇家威仪而涂得厚厚的颜料。
【我天！朱砂！汞！水银！】
【这哪是皇宫啊，这是个巨型炼丹炉吧？这墙皮里掺的朱砂含量，都够毒死一头大象了！】
【赵祯这老倒霉蛋，他不是生不出，他是把孩子生在了毒气室里！小孩子抵抗力差，天天吸着这些挥发出来的汞蒸气，能活下来才是医学奇迹！】
破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