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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不行。
那地方阴气太重，案头堆的那些奏折，不是哪里民变就是哪里闹饥荒，全是怨气。若是这些“脏东西”惊扰了小公主的美梦，导致那位“天策上将”跨越位面来索命……
崇祯打了个寒颤，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去坤宁宫！”
崇祯当机立断，那小心翼翼的动作，比当年捧着登基诏书还要虔诚——不对，像是捧着大明早已遗失的传国玉玺，生怕喘气大点儿就把手里的宝贝给吹化了。
“摆驾……不对！摆什么驾！那帮轿夫粗手笨脚的，万一颠着殿下怎么办？”
崇祯一咬牙，直接把还在发愣的太子朱慈烺一脚踢开路：“跟上！别挡道！”
……
坤宁宫内，灯火昏黄得让人心酸。
周皇后正坐在如豆的灯火下，手里捏着根细针，正对着太子的一件旧中衣发愁。这衣服袖口磨破了，得补，可宫里的丝线都快用光了。
身为大明国母，她这日子过得比京城富户家的婆以此还不如，那是真的“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娘娘！皇爷来了！”
贴身宫女火急火燎地冲进来，表情像见了鬼：“皇爷他……他怀里好像揣了个……”
话音未落，崇祯已经带着一阵风卷了进来。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唉声叹气，而是压低嗓门，神情亢奋得像是刚打了鸡血：
“皇后！快！把朕上次赏你的那床蜀锦被子翻出来！要最软的那面朝上！”
周皇后放下针线，一脸茫然地迎上去。
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看清了丈夫怀里的那一小团“不明物体”。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睡得正香，粉嫩的小嘴微张，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手里死死攥着一枚亮瞎眼的小金铃铛。
哪怕闭着眼，这孩子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富贵逼人、无忧无虑的气息，也和这灰败的大明皇宫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掉进了煤灰堆里。
“陛下，这……”周皇后惊得手里的针都差点掉了，“这是哪家的孩子？”
难道陛下压力太大，在宫外……有了沧海遗珠？
不对啊！以陛下那个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抠门劲儿，哪能养出这么水灵、这么Q弹的小团子？这脸蛋上的肉，看着就费奶！
“嘘——！”
崇祯紧张地比了个手势，神秘兮兮地凑到周皇后耳边，用一种做贼般的各种气音说道：
“别问！问就是天降祥瑞！这是太宗皇帝……也就是唐太宗李世民的亲闺女！是上天派来给咱们大明续命的活祖宗！”
周皇后：“？？？”
陛下这是批奏折批傻了？出现幻觉了？
“哎呀，别发愣了！”崇祯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大声喧哗，只能像捧炸弹一样把兕子往周皇后怀里送，“朕是个大老粗，笨手笨脚的，怕弄醒了她。你来抱！你带过慈烺，手稳！”
周皇后下意识地接过这个沉甸甸的小团子。
入手的一瞬间，一种奇妙的触感瞬间击穿了这位母亲的心防。
软。
太软了。
兕子似乎感觉到了“床垫”的升级，这个怀抱比刚才那个硬邦邦、全是骨头的“伯伯”要软乎得多，也要香得多。
“阿娘……”
兕子闭着眼，小鼻子抽了抽，奶声奶气地嘟囔了一声，然后像只寻窝的小奶猫，本能地往周皇后温暖的颈窝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轰——！
这一声软糯的“阿娘”，直接把周皇后心里的母爱开关给一脚踹爆了。
她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春水，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多招人疼的孩子啊！这么小就……呃，虽然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但这声阿娘叫得她心都要碎了！
“哎哟，我的心肝肉儿……”
周皇后原本还存着的一丝疑虑，此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紧紧搂住兕子，那力道，生怕一松手这孩子就化成蝴蝶飞走了。
去他的李世民，去他的大唐，进了这坤宁宫，这就是本宫的宝！
“陛下，这孩子身上怎么全是烤红薯味儿？”周皇后鼻子一动，眉头瞬间锁死，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平日里不敢有的埋怨，“您就给她吃这个？看看这小脸，都脏成小花猫了！快，叫人打温水来，本宫要亲自给她擦擦！”
崇祯有点委屈，缩了缩脖子：“那是她自己要吃的……朕还给了她一碗玉米糊糊呢，那是朕的晚膳……”
“您还敢说！”
周皇后狠狠剜了他一眼，抱着兕子就往内殿走，步子轻快得像个十八岁的少女，完全无视了身后的皇帝：“这么小的孩子，脾胃娇嫩，怎么能吃那么多粗粮？若是积了食可怎么好？真是乱弹琴！”
崇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突然有一种“卸磨杀驴”的悲凉感。
不是……朕才是那个把祥瑞带回来的人吧？
“哎？皇后，你等等朕啊！”崇祯不死心地追了上去，“朕也想看着她睡！这可是大唐公主，朕还得给太宗皇帝写回信报平安呢！”
“陛下还是去批奏折吧。”
周皇后头也不回，直接下达了“逐客令”，语气不容置疑：“这里有臣妾照看就行。您那是男人的手，全是老茧，粗手粗脚的，别把小殿下细嫩的皮肉给磨红了。”
“还有，那床蜀锦被子不够软，臣妾记得箱底还有一块前朝传下来的云锦，那是臣妾留着给咱们慈烺娶媳妇用的……不管了，先给这孩子做个小枕头！”
“可是……”
“砰！”
内殿的门，当着大明皇帝和太子的面，无情地关上了。
崇祯和朱慈烺父子俩，一大一小，站在坤宁宫的门槛外，在冷风中凌乱。
朱慈烺吸了吸鼻涕，弱弱地问：“父皇……那是儿臣娶媳妇的云锦……”
崇祯嘴角抽了抽，一巴掌拍在儿子脑门上，没好气道：“闭嘴！那是你祖姑奶奶！用你一块布怎么了？朕的龙袍还被她擦了嘴呢！”
说完，崇祯看着紧闭的殿门，又看了看里面透出的温馨剪影，那颗焦躁了十几年的心，突然奇迹般地安宁了下来。
虽然被赶出来了，虽然家庭地位直线下降……但只要这小祖宗在，大明就有希望！
球球飘在房梁上，看着这一幕，数据流里全是粉红色的泡泡，忍不住发出尖锐的爆鸣：
【绝绝子！宿主，这波稳了！】
【你看这周皇后，恨不得现在就给你纳鞋底做新衣服。】
【咱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长得萌，走遍天下全是妈！连大明皇帝都只能给你当看门大爷，这波排面，李世民看了都得直呼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