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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蹲着啃红薯的李承乾、李泰、李治，连同长孙皇后，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自家皇帝老爹。
李世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的表情从享受，逐渐变成了……惊悚。
他昨日晚上光顾着看《天工开物》，晚膳没碰。今日早朝因为旱灾的事发火，早膳没吃；中午跟魏征吵架，午膳也没吃。
也就是说，他饿了整整一天，肚子里空得能跑马。
可就在刚才。
半个“甜石头”。
半根“大胡子萝卜”。
加起来不过两个拳头大小的东西。
他……饱了？
那种实打实的、胃壁被撑开的充盈感，做不得假！
“观音婢……”李世民转头看向长孙皇后，声音都在颤抖，眼神里透着一股见了鬼的难以置信，“朕……好像撑着了？”
长孙皇后手里也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红薯，闻言，那双凤眸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神采。
她不仅是妻子，更是大唐的国母。
她太知道“容易饱”这三个字，对于在这个靠天吃饭、百姓常年半饥半饱的时代，意味着什么。
“二郎，我也……我也觉着扎实。”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看着手里那不起眼的土疙瘩，目光灼热得仿佛在看传国玉玺。
“这东西……实诚！太实诚了！比粟米饭还抗饿！”
旁边那个圆滚滚的魏王李泰，此刻正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玉米，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发出了学霸的专业点评：“父皇！儿臣平日里一顿能吃三碗羊肉馎饦，但这东西……儿臣才吃了两个，就感觉顶到了嗓子眼！”
李泰虽然胖，但脑子是真好使。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虽然有点费劲），抓起地上剩下的几个生红薯，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父皇！这哪里是零嘴？这他娘的是军粮啊！最顶级的军粮！行军打仗，士兵若是带上两块这玩意儿，哪怕被围困三天三夜也饿不死！”
军粮！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他一把抓住正准备偷偷去拿第三个红薯的兕子，力道大得让小团子“嗷”了一声。
“阿耶……手痛痛……”
兕子委屈地瘪嘴，小手里的红薯差点掉了。
“啊！对不住，阿耶太激动了。”
李世民连忙松手，改为捧着女儿的小脸，那双龙目此刻红得吓人，像是要吃人，又像是要哭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慈父，而不是一个正在逼供的土匪。
“兕子，乖女儿。”
李世民指着地上那堆不起眼的土疙瘩，声音沙哑：“告诉阿耶，那个穷伯伯管这东西叫什么？还有……他是从哪儿弄来的？他那儿多吗？”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连李治都停下了往嘴里塞玉米的动作，睁着大眼睛看着妹妹。
兕子眨巴了两下眼睛，歪着小脑袋，头顶的呆毛晃了晃。
她虽然不明白阿耶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但还是很配合地回答问题。
“这个叫‘地瓜’呀！球球说也叫‘红薯’！”
兕子指了指那个紫红色的块茎，又指了指那个长胡子的，“这个叫‘棒子’！那个伯伯说，这东西一点都不值钱哒！”
“不值钱？”
李世民嘴角抽搐。
能让人吃两口就饱的神物，你管这叫不值钱？
“对呀！”
兕子天真无邪地点点头，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嫌弃的小表情，那是富家千金对穷苦生活的不解：“那个伯伯说，这些东西太贱啦，长得满地都是，都不用怎么管，随便往土里一插，过两个月就能长出一大窝！甚至连荒山上都能长！”
“随……随便一插？荒山都能长？”
司农寺要是听到这话，估计能当场跪下磕头。
要知道，大唐的粟米和小麦，那得精耕细作，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稍微旱一点、涝一点，那就是绝收！
“那产量呢？我是说……一窝能长多少？”
李泰忍不住插嘴问道，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兕子伸出两只小胖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就只有一个桶那么大。
“那个伯伯说，一根藤下面，能扒拉出一大串呢！跟葡萄似的！有一筐那么多！”
噗通。
李承乾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根藤……一筐？
这还是粮食吗？这分明是地里长出来的肉啊！
“而且呀……”
兕子似乎觉得还不够震撼，又补了一刀，直接把在场的大唐皇室成员的三观轰成了渣渣。
她皱着小鼻子，一脸同情地说道：“
“球球说这些东西口感太粗啦，也就是灾年才给人吃，平时都是拿来……喂家里的哼哼兽（猪）哒！”
空气凝固了。
李世民手里的半块红薯，突然变得烫手无比。
【噗哈哈哈！兕子干得漂亮！绝杀！】
系统球球在兕子脑海里笑得满地打滚，光球变成了爆笑的粉红色：
【李二陛下的表情已截图！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千古一帝竟与猪抢食！这段黑历史我能笑一万年！】
“阿耶，你怎么啦？是不是不好吃呀？”
兕子看着李世民那仿佛吞了苍蝇又舍不得吐的表情，以为他嫌弃，连忙从小兜兜里又掏出一把东西。
那是几粒金灿灿、饱满得像宝石的玉米粒，还有几块已经发了芽的红薯块茎。
“阿耶不吃那给猪猪吃嘛！”
小团子一脸懂事地把李世民手里的红薯往外抠，然后把那几粒种子塞进他手心，奶声奶气地安慰道：
“那个伯伯给了兕子这个‘种子’。他说只要把这个埋下去，到了秋天，想吃多少就有多少！那样猪猪就不用跟阿耶抢食吃啦！”
李世民低头。
看着掌心那几粒在烛光下闪烁着希望之光的种子。
那一刻。
什么帝王的面子，什么被比作猪的羞耻。
通通被他扔进了护城河！
“哪条猪敢跟你阿耶抢吃的？！朕灭了它九族！！”
李世民猛地一声咆哮，吓得李治手里的玉米棒子都飞了。
他像是捧着易碎的稀世珍宝，捧着那几粒种子，眼眶通红，声音嘶哑而狂热：
“快！传司农寺卿！让那帮老东西全给朕滚过来！马上！立刻！若是弄死了一棵芽，朕把他们剁了埋进土里当肥料！！”
他仿佛透过这几粒种子，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绿色藤蔓，看到了大唐粮仓爆仓的盛世，看到了百姓再无饥饿的未来！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