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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大马金刀地坐在残破的太师椅上，听完李亨这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平叛良策”，只觉得太阳穴的青筋都在欢快地跳广场舞。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转头看了一眼怀里。
小兕子正抱着那个装满温水的现代奶瓶，“吨吨吨”地喝得起劲。
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满是纯真，还在好奇地打量着地上跪着的两个“猪头曾孙”。
“球球。”
李世民在脑海里冷冷出声，
“把你那个什么见鬼的滤镜，给朕稍微调厚一点。朕现在要教训不肖子孙，不想在女儿面前爆粗口，更不想吓着她。”
【好哒阿耶同志！没问题阿耶同志！】
球球那贱兮兮的电子音瞬间在识海里炸响。
【球球已为兕子大人开启‘儿童乐园满级白噪音+卡通马赛克’模式！在兕子眼里，你们接下来所有的动作都是在跳胡旋舞！
请尽情发挥您的天策上将本能吧！您随便揍，打死了算球球输！】
下一秒。
李世民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而起。没有任何前置动作，没有半句废话警告。
他那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腿，带着战场上踢碎胡人重盾的千钧巨力，“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窝心一脚，直接踹在李亨的胸口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李亨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投石机砸中的破麻袋，连人带椅子向后凌空飞起，重重地砸进十几步外的一堆碎砖烂瓦里，扬起漫天灰尘。
这还没完。
借着这一脚的反作用力，李世民身形猛地一拧，反手抡圆了胳膊，那长满老茧的大手化作一记势大力沉的铁砂掌，狠狠抽在旁边正看傻了眼的李隆基脸上！
“啪！”
这一巴掌的力道大得离谱。
李隆基堂堂太上皇，被抽得原地陀螺转了足足一圈半，一口混杂着两颗带血后槽牙的唾沫直接喷在了墙上，然后像条死狗一样翻倒在地。
“废物！全特娘的是没卵蛋的废物！”
李世民如同一头挣脱锁链的远古暴龙，双眼猩红地指着在废墟里直抽抽的父子俩，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房梁上了。
“你刚才前面说的还算个人话！知道要赏罚分明，知道要把老将军的冤屈洗雪。但你后面放的是什么熏天狗屁？！”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揪住李亨那满是尘土的衣领，单臂发力，硬生生把这个一百多斤的大老爷们给提到了半空中。
“下个罪己诏就完事了？赐死一个杨贵妃就能平息军民之怒了？”
李世民气得直发笑，那笑容看着比活阎王还渗人。
“我陇西李氏，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一个女人的命，来给大老爷们的无能擦屁股了？！你当天下百姓全都是没脑子的瞎子吗？”
李世民抓着李亨的衣领疯狂摇晃，震得李亨两眼翻白。
“如今的烂摊子，黄河天险被你们自己人丢了！几十万精锐边防军被你们活生生送出去喂了狗！连这大唐的政治中心、长安城都差点被胡狗屠城！”
“你告诉朕，这是一个只知道在后宫擦胭脂抹粉的女人能搞出来的事？！”
李世民一把将快要窒息的李亨狠狠砸在地上，转头一指正试图往桌子底下爬的李隆基，眼神里是能把人千刀万剐的痛心疾首。
“你睁大狗眼看看他干的好事！”
“信任安禄山那个脑后长着反骨、重达三百斤的死胖子！任由胡人将领把持边镇军权！
临阵瞎指挥，连发圣旨逼着哥舒翰放弃绝佳地势出关野战！”
“这特么叫一时失察？这叫老糊涂了！这叫德不配位！这叫死十万次都不够给关中百姓赔罪！”
李隆基被打得半边脸肿成了紫黑色，但听到李世民这番将他彻底否定的话。
这位当了四十四年皇帝、曾经手握至高权力的男人，骨子里的那股子骄傲和对皇权被剥夺的极度恐惧，终于让他丧失了理智。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扑棱起来，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沾满泥水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老祖宗！朕不服！曾孙不服啊！”
李隆基眼珠子暴突，声音凄厉得像鬼叫。
“您凭什么这么说朕！朕在位四十四年！开创了开元盛世！那是连您贞观之治都没达到过的万国来朝！”
“朕平了韦后之乱，稳住了李唐江山！整个大唐在朕的手里富得流油，长安城夜不闭户！”
“安禄山叛乱只是一场意外！是手下人办事不利！
只要给朕时间退到剑南道，朕还能招募大军，朕还能打回来！朕才是这大唐唯一的正统！”
“正统？”
李世民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走到李隆基面前。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绝对压迫感，让大殿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砰！”
毫无预兆地，李世民抬起军靴，一脚重重地踩在李隆基的胸口上。
这一脚，仿佛踩着一座泰山。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李隆基身下的青石板踩出了蛛网般的裂纹，李隆基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闷哼，胸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你也配提贞观之治？”李世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看他就像看一条生蛆的臭虫。
“开元盛世？万国来朝？那不过是你爷爷和你奶奶给你留下的老本！
你靠着前人积攒的国力挥霍，把大唐的府兵制彻底玩崩塌，把国家的命脉交到异族雇佣兵手里！”
“打烂了江山，你连拔剑死战的血性都没有。带着金银珠宝和妃子跑路，把数百万黎民丢给叛军的屠刀！”
李世民手腕一翻，那把削铁如泥的精钢匕首滑落掌心。
他在李隆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刀锋一闪。
“嘶啦”一声。
李隆基身上那件明黄色的龙袍下摆，被直接割下了一大块。
“从你跨出长安城门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大唐的皇帝了。”
李世民将那块代表皇权的碎布随手扔在李隆基满是鲜血的脸上。
“大唐，没有抛弃子民的正统！”
处理完这个让他反胃的垃圾，李世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趴在地上装死的李亨。
“滚起来，准备一下。”
李世民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平淡，但这平淡之下，却隐藏着不容置疑的绝对霸道。
“去昭告全城的军民。你父皇突发恶疾，退位当太上皇去修道了。你，李亨，即刻在这长安城中、在这满城烽火里，登基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