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霍去病伸过来的手,兕子不仅没躲,反而极其彪悍地往前迈了一大步。
“嘿咻!”
她两只肉乎乎的小手猛地往前一扑,犹如饿虎扑食一般,死死地抱住了霍去病那穿着武士服、结实得像石头一样的右大腿!
“大腿哥哥好!”
兕子仰起头,肉嘟嘟的小脸蹭在那质地粗糙的武士服上,眉眼弯成了一道甜甜的月牙,笑得极其灿烂,毫无心机。
“轰!”
霍去病脑瓜子嗡嗡的。
他那伸在半空中的手,瞬间僵硬得宛如一块石头,整个人当场死机!
他霍去病长这么大,打过最狠的架,驯过最烈的马,拔过文臣的笔管。
他自认无所畏惧,胆大包天。可是!他什么时候被一个两岁半、散发着甜甜奶香味的奶娃娃,当众死死抱过大腿?!
而且,这小丫头还管自己叫什么?大腿哥哥?!
这是什么极其诡异、又让人完全无法反驳的奇葩称呼!
“撒……撒手!”
这位大汉朝的冠军侯,那张常年带着桀骜冷笑的俊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绯红。那红晕甚至蔓延到了他的耳根子。
他想要把腿抽出来。可腿稍微一用力,低头看到小丫头那仿佛一碰就碎的娇嫩肌肤,他又怕伤了这看着比瓷器还要脆弱的女童。
少年将军身上,那是真带着漠南战场上杀出来的血煞之气。
哪怕他刻意收敛,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凌厉,也足以让宫里的老太监双腿发软。
他单手按着腰间的青铜剑柄,狭长的眸子微眯,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古怪的小丫头。
“老实交代,你这黄毛丫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地里钻出来的?”
兕子仍然不松这抱住的大腿,她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霍去病身上玄色的武士服,觉得这个哥哥穿得好酷。
“我从光光滑滑梯上溜下来的呀!”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回答,还极其自豪地挺了挺小胸脯。
滑滑梯?
霍去病和刘据对视一眼,这又是大汉朝没听过的新词儿?
看着这小丫头不仅不怕自己,还敢嬉皮笑脸,霍去病十八岁少年骨子里的傲娇劲儿上来了。
他凑近了几分,故意压低嗓音,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
“小丫头,你可知本公子是谁?我可是刚从大漠杀回来的。我手里的剑,饮过几千个匈奴人的血。你再不说实话,我就拿你去喂大黑狗!”
换做一般小孩,早被这杀神气场吓得哇哇大哭了。
但兕子是谁?大唐的绝世团宠!还是带着挂的位面街溜子!
她不但没哭,反而觉得这个哥哥好幼稚。
“哥哥,你的胡子还没长出来呢,装凶一点都不像哦。”
说完,兕子伸出那只还带着奶糖甜味的小胖手,一把抓向了霍去病腰间那把造型古朴的青铜剑柄。
“这刀子好玩,借我摸摸!”
“别碰!”
霍去病大惊,这剑刚开过刃,锋利无比,哪能让小孩当玩具?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就在他粗糙的大手即将碰到兕子小手的瞬间。
半空中的系统球球瞬间闪烁起极其刺眼的红光!
【叮!高能预警!检测到SSS级武将的防御性应激动作!危险等级判定:极高!】
【“幼崽的绝对领域”被动光环,强制触发!给老子电!】
“噼啪!”
空气中极其突兀地响起一声细微的爆鸣。
霍去病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被一道天雷给劈中了,一股酥麻到极点的电流瞬间顺着胳膊冲上天灵盖。
“哎哟卧槽!”
堂堂冠军侯,大汉朝最耀眼的新星,竟然被这股力道电得手腕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了三大步。
他“哐当”一声撞在后方的红漆柱子上,不可置信地甩着发麻的右手。
“你!你这丫头会妖法?!”
霍去病瞪圆了眼,像看个小怪物一样看着兕子。
刘据在旁边都看傻了。表兄那可是横扫匈奴的猛将,竟然被一个小妹妹给震退了?
兕子也是一脸茫然。
她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贴在柱子上的霍去病,捂着小嘴咯咯直笑。
“大腿哥哥,你怎么自己摔跤啦?羞羞!”
霍去病老脸一红,这简直是脸都丢光了啊!
他刚想上前找回场子,刘据赶紧爬起来,死死挡在兕子面前。
“表兄!大可不必!她真不是坏人!”
刘据急得直跺脚,谨小慎微的太子这回算是豁出去了,
“你见过哪个刺客,还会给孤吃那么甜的糖?她就是一个迷路的小神仙!”
“神仙个屁!”
霍去病揉着手腕,咬牙切齿,
“大汉朝哪有长得像糯米团子一样的神仙!”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
“咕噜噜——”
一声响亮的肠胃抗议声,在安静的太子大殿里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兕子的小肚皮上。
小丫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奶声奶气地嘟囔,
“球球,兕子饿肚肚啦,我们要吃饭饭!”
霍去病原本还保持着握剑防备的姿势,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猛地一抽。
这小妖孽,刚用妖法电麻了自己的手,这会儿居然堂而皇之地喊饿?而且她到底在跟谁说话?这大殿里哪有什么叫“球球”的人!
大汉太子刘据赶紧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表兄面前,生怕这个煞神再惹怒了神仙妹妹。
他小心翼翼地轻声安抚,
“小……小仙女,你若饿了,吾……我这就唤宫人传膳。只是这宫里的羹汤粗鄙,怕是入不得仙家之口。”
“不要不要,阿娘给我带好吃的啦!”
兕子摇得像个拨浪鼓,头顶的金铃铛叮当直响。
她干脆利落地一屁股坐在竹席上,伸出两只小胖手,扒拉开胸前挂着那个看似普普通通的丝绸小兜兜。
只见小丫头那只白嫩嫩的短手探进那连个巴掌大都没有的小兜兜里,往外猛地一拽。
“当啷!”
一个足足比兕子脑袋还要大两圈的精美铜盆,被她轻若无物地端了出来,稳稳当当地放在了黑漆案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