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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阿耶跟你保证，从明天开始，只要兕子和球球每天跟着阿耶阿娘学会一个时辰！”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女儿面前晃了晃。
“阿耶就奖励你一碗最大、最好吃、冰冰凉凉还浇了蜜糖的酥酪！怎么样？”
“哇！”
一听到“冰镇酥酪”这四个字，兕子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就收了回去。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有些不确定地仰头问道：“真的吗？每天……每天都有吗？”
“君无戏言！”
李世民拍着自己的胸膛，掷地有声地保证。
这四个字，对于两岁的兕子来说或许还很陌生，但她能感受到阿耶话语里的坚定。
兕子的大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璀璨的光芒。
学习，不被别人叫“小笨蛋”，还能每天都吃到自己最心爱的酥酪！
这笔账，两岁的兕子用她那聪明的小脑袋，算得明明白白！
她的小脑袋在心里跟球球飞快地交流了一下。
“球球，球球，你听到了吗！有酥酪吃哦！每天都有哦！”
【警报！警报！检测到关键词‘酥酪’！系统正在进行紧急利弊分析……分析完毕！】
【结论：此项交易可行性高达100%！收益远大于付出！为了酥酪，冲啊兕子！学习的痛苦是暂时的，酥酪的美味是永恒的！】
得到了系统最强有力的肯定，兕子立刻下定了决心。
她从李世民的怀里坐直了身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郑重地伸出自己那根肉乎乎、带着奶窝的小手指。
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说道：“拉钩！”
李世民看着女儿这副小大人似的模样，心中爱意满溢，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他笑着伸出自己那根布满薄茧、曾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大拇指，小心翼翼地与那根小小的、柔软的手指勾在了一起。
一大一小，一刚一柔，构成了一幅无比温馨的画面。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嗯！”
兕子终于破涕为笑，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笑容却已经像雨后初晴的太阳一样，灿烂夺目。
“兕子要学习！兕子要做最聪明的小公主！”
她挥舞着小拳头，大声宣布了自己的最终目标。
“兕子要吃酥酪！”
夜色渐深，立政殿内的晚膳早已摆好，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却谁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正坐在特制小凳子上，晃悠着两条小短腿的女儿身上。
兕子的小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可她现在满心满眼都不是桌上那些香喷喷的饭菜，而是那个存在于阿耶口中的，冰冰凉凉、甜甜蜜蜜的终极奖励。
她仰着肉乎乎的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世民，充满了期待。
“阿耶，阿耶，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玩‘认字’游戏呀？”
“明天吗？明天是不是就有酥酪吃了？”
小丫头对于时间的观念还很模糊，但她对“吃”的执念，却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李世民看着女儿这副小馋猫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他故意板起脸，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要看我们兕子的表现了。”
“要是兕子学得好，学得认真，别说一碗，两碗都行！”
“哇！”兕子高兴得差点从小凳子上蹦起来，两只小手用力地拍着，“两碗！兕子要学！现在就学！”
长孙皇后被女儿这急不可耐的样子逗笑了，她夹了一块嫩滑的鱼肉，细心地挑去鱼刺，放进兕子的小碗里。
“不着急，我的小公主。”她柔声说道，“要先吃饱饱，才有力气学习呀。”
“对对对！”兕子连连点头，抓起小勺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吃得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在她看来，这顿晚饭，就是通往酥酪之路的必要流程！
【为了酥酪，冲啊兕子！】
球球也在她脑海里摇旗呐喊。
【只要我们学会了认字，以后就能自己看懂菜单了！想吃什么点什么！再也不用听别人念了！】
这个伟大的蓝图，让一人一球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
当宫女轻手轻脚地走进寝殿，准备唤醒小公主时，看到的是一幅让她忍俊不禁的画面。
小小的公主殿下，四仰八叉地睡在巨大的龙床上，一只小脚丫还不安分地搭在锦被外面，粉嫩的脚趾微微蜷缩着，睡得正香。
“唔……”
被轻轻摇晃的兕子，不情愿地睁开了一条眼缝，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惺忪的睡意。
“天亮了吗……”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是不是……是不是该吃酥酪了？”
梦里，她已经吃掉了一座用酥酪堆成的大山。
长孙皇后早已梳洗完毕，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端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面前的小几上，已经铺开了一本书卷。
那上面，正是用最简单的图画和最大的字号，写就的《千字文》。
“我的小懒猫，该起床了。”长孙皇后笑着朝女儿招了招手，“快过来，阿娘带你玩新游戏。”
一听到“游戏”两个字，兕子总算清醒了一点。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被宫女穿好衣服，洗漱干净，然后像个小炮弹一样，扑进了母亲温暖的怀里。
“阿娘，早。”
“兕子早。”长孙皇后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然后指着面前的书卷，用最温柔的声音开始了启蒙的第一课。
“兕子你看，这个字，念‘天’。我们头顶上的那就是天，我们也可以形容陛下是我们的天。”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长孙皇后念一句，兕子就跟着奶声奶气地学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