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李世民最先赶到兕子所在的巷子。
兕子抱着小安站在防护罩内。父亲从巷口出现，她松开孩子，朝李世民跑去。
李世民弯腰接住她，在她背上拍了两下。
“阿耶回来了。”
兕子抓住他的衣袖，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有没有受伤？”
“球球护着，没人受伤。”
“阿耶骗过兕子。”
李世民低头看她。
“阿耶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的手臂有血。”
李世民抬起左臂。护腕沾着血，血迹顺着甲片流到袖口。
“是敌人的。”
兕子用布巾擦去血迹，又掀开护腕检查。甲片下没有伤口，她这才放开李世民的手。
嬴政从巷外走来。
“人齐了吗？”
球球飞到五位帝王上方，蓝光扫过城区。
【大秦一万人，全员到齐！】
【大汉一万人，全员到齐！】
【大唐一万人，全员到齐！】
【大宋一万人，全员到齐！】
【大明一万人，全员到齐！】
赵匡胤把蟠龙棍往肩上一扛。
“算不清就别算了，能带走多少便带走多少。”
朱元璋从卡车驾驶室下来。
“先说好，谁带回去的归谁。到了那边，谁也别抢咱大明的炮。”
刘彻牵着战马走近。
“朕带的是飞机，谁稀罕你的炮？”
朱元璋抬手指着他。
“你那飞机能不能落地还两说。摔坏了别来找咱借工匠。”
李世民将兕子抱上马背。
“都少说几句，通道要开了。”
兕子抬头寻找球球。
球球停在半空，蓝光暗了许多，光圈转动得越来越慢。
“球球，你还好吗？”
【球球好得很！】
【五朝国运充足，开启返程通道！】
五道光柱从城区升起，分别罩住五朝兵马。街上的车辆、火炮与战马一同离开地面，蓝光沿绳索向外延伸，将军士捆在身上的物品全部包住。
获救的百姓站在街道两侧，朝五朝军阵挥手。
有人跪地磕头，很快被身旁的军人拉了起来。更多人挺直身子，抬手敬礼。
沈文清抱着小安走到李世民马前。
小安仰头望着兕子。
“姐姐，你还会回来吗？”
兕子从怀中取出朱雄英送她的油纸包。梅花糕已经凉了，她掰下一半，放进小安手中。
“会。”
小安捧住梅花糕，用力点头。
球球升到五道光柱中央。
【坐标锁定！】
【大秦，咸阳！】
【大汉，长安！】
【大唐，长安！】
【大宋，开封！】
【大明，应天！】
五位帝王各自回到军阵前方。
嬴政举起秦王剑。
“归秦！”
刘彻拨转马头。
“回长安！”
赵匡胤踏上装满药品的卡车。
“都抓稳了，别把东西掉下去！”
朱元璋抓住朱棣的甲带，把他拽到车旁。
“你骑什么马？上来护驾！”
朱棣被拉进车斗，只能抱住一门迫击炮。
李世民握住兕子的手，将她护在身前。
蓝光盖过城区。
五万将士、战马、车辆与火炮一同从街道上消失。
兕子睁开眼，脚下已经换成长安宫中的石砖。
玄甲军落在校场，车辆与火炮排在军阵之间，一件也没掉。四周的唐军侍卫围了上来，长孙皇后越过人群，先把兕子从马背上抱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阿娘，我没事，阿耶也回来了。”
“回来就好。”
兕子仰头寻找球球。
球球也跟着他们回来了。
它从空中落下，撞在兕子肩上，顺着衣袖滚进她怀里。原本充盈的蓝光只剩下薄薄一层，光圈也停住了。
兕子双手托住它。
“球球？”
圆球没有回答。
“你说过不会伤到自己的。”
球球动了动，电子童音断成几段。
【没……伤到……】
【球球就是……困了……等能量充足……球球又可以和兕子一起玩了……】
最后一层蓝光熄灭。
兕子抱紧球球，低头贴住它。
“球球？”
怀里的圆球没有动。
“你醒醒，兕子给你找好吃的。”
“梅花糕给你，阿娘做的饭也给你。你想吃多少都行，兕子再也不说你嘴馋了。”
球球仍旧没有回应。
兕子用手掌搓了搓圆球，又把它贴在耳边。没有电子童音，也没有熟悉的光圈。她张开嘴，连着喊了几声，声音一次比一次低。
“你答应过要陪兕子的。”
眼泪砸在球球身上，沿着圆壳滚进她掌心。兕子用袖口擦掉，又有新的眼泪落下来。
“兕子不去别的地方了，你回来好不好？”
长孙皇后蹲下来，把女儿和球球一同搂进怀中。
兕子靠在母亲肩头，哭得喘不上气。她还记得巷子里的对话。球球答应过不会伤到自己，还说五朝将士一个都不会少。如今所有人都回来了，球球却躺在她怀里，连一句话也不肯答。
“阿娘，球球是不是回不来了？”
“它方才怎么告诉你的？”
兕子抽泣着回答：“它说困了，等能量充足，就能陪兕子玩。”
长孙皇后替她擦去眼泪。
“球球拼尽力气，把你们和五万将士送了回来。它要睡一阵。等攒够能量，自然会醒。”
“要睡多久？”
“阿娘也不知道。”
兕子低下头，双手护住球球。
长孙皇后托住她的脸。
“它累成这样，还撑着回来见你，就是怕你找不到它。你守着它，给它准备爱吃的东西。等它醒来，第一眼就能见到你。”
兕子吸了吸鼻子，把球球抱回胸前。
“那兕子等它。”
第二日，李世民召集工匠与将领，在校场清点从南京带回的车辆、火炮、枪械和药品。
兕子背着一个布袋来到校场。球球躺在袋中，外面裹着软布，只露出圆圆的顶部。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清册。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兕子睡够了。”
她把布袋往怀里拢了拢，走到摊开的舆图前。
“阿耶，球球还在睡。它醒来以前，兕子也要做事。”
“你想做什么？”
兕子拿起一支笔，指向分放在校场各处的物资。
“药品要先送给太医，枪和炮交给工匠拆开，车子单独放。还要找会造机括的人。”
李世民看了她片刻，将清册推到她面前。
“那便帮阿耶清点。”
兕子坐到案边，把球球放在自己腿上。将领每报出一种物资，她便在清册上记下一笔。遇到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她先画下形状，留出空处，等工匠拆验后再补。
日头越过宫墙，清册写满了三页。
兕子揉了揉手腕，低头碰了碰球球。
“你安心睡吧。”
她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写下第四页的第一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