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宋军已经占下倭寇后勤营地。
赵匡胤站在仓库前,手中拿着一盒磺胺。几名医生围在他身旁,把药品用途写在纸上,再分别贴到木箱外面。
“这种治什么?”
“伤口感染。中了枪、挨了刀,伤口化脓时能救命。”
赵匡胤将药盒放回箱中。
“这一箱单独装车,派五十人守着。回去先送太医院,谁也不准私自拆封。”
一名宋将从仓库里跑出来。
“官家,里面还有十几台发电机,太重,人抬不动。”
“车呢?”
“找到六辆,已经装满药。”
“把粮食卸下一半,腾两辆车装发电机。”
旁边的百姓听见,立刻拦住搬粮的宋军。
“官家,粮食也带走。这些都是鬼子抢来的,留着也是便宜他们。”
赵匡胤看向说话的老人。
“车装不下。”
“我们还有板车。”
老人招呼一声,几十名百姓推来车子。车轮有的缺边,有的转动困难,他们用绳子拴在车辕上,三四个人拉一辆。
“药和机器装汽车,粮食放板车。您带回去,给老祖宗们吃。”
赵匡胤按住一辆板车的车辕。
“东西归大宋,人留下?”
老人低下头。
“我们走不了。家在这里,前线也需要人。”
“城里还有敌军。”
“我们知道。”
赵匡胤朝周围看了一圈。留下来的百姓没人松开车绳,几个负伤的军人也站在队伍里。
“朕只能带五朝兵马回去,带不了你们。”
老人点头。
“您来过,救了这么多人,够了。”
赵匡胤握住车辕,隔了片刻才松手。
“把粮食装上。朕留两千支枪、二十万发子弹,再留十门炮。会用炮的人过来接收。”
宋军将领急忙上前。
“官家,这些也是咱们拼命缴来的。”
“咱们回大宋还有工匠,他们留在这里,明日就要继续打仗。”
赵匡胤抓起一支步枪,递给那名老人。
“拿稳了。倭寇再来,朝他们身上打。”
老人双手接枪,挺直腰背。
“多谢官家。”
城北机场,汉军把最后一桶燃油滚上卡车。
卫青核对完名册,走到刘彻身旁。
“陛下,一万人都在,无人阵亡。缴获的飞机共有十五架,其中九架可以起飞。”
刘彻抬头望向跑道。
九架战机已经启动。中国飞行员坐在最前一架的驾驶舱里,几名汉军士卒挤在后座,抱着记录飞行方法的纸册。
“球球说手持与捆绑之物都能带走,飞机算不算?”
“已经用绳索绑在士卒腰上,还在机身内加了四道绳。”
刘彻走到战机旁,伸手敲了敲机翼。
“这么大的东西,也不知那小家伙带不带得动。”
球球的声音传进他脑中。
【带得动!】
【只要绑牢,房子都能拖走!】
刘彻抬头。
“你一直听着?”
【球球在清点五万人!很忙的!】
“那朕再带两座军械库。”
球球的光圈卡了一下。
【房子不行!刚才那句不算!】
刘彻笑了两声,转身看向飞行员,又看了看那架战机。
“你可愿跟朕回大汉?”
飞行员一愣,头顶的球球却急忙绕着他转了一圈,慌慌张张地闪烁起来:
【不行呀!球球绝对不能带这个时代的人离开!而且……他属于这里的战场!】
飞行员摸了摸冰冷的机翼,抬头看向刘彻,目光坚定如铁:
“陛下,就算能去,我也不能走。天上还有我的战友,地上有我的同胞。日寇未灭,我的阵地在这里。”
刘彻凝视着年轻飞行员那张被硝烟熏黑却满是刚毅的脸,眼底闪过极浓的赞许与豪气。
“好一个阵地在这里!朕的大汉男儿,亦当如是。”
刘彻负手转身,目光扫过停机坪上完好待发的战机与满箱弹药,又看向远处几具已经坠毁、无法修复的钢铁残骸,当即朗声下令:
“这些完好能飞的铁鸟、能杀敌的军械,朕一件不取,全给你们留下!拿去杀敌,保尔山河!”
说罢,他抬手指向那堆冒着黑烟、彻底报废的战机零件与残骸。
“来人,把那些不能用的残铁收了。朕带回大汉,让少府的工匠一点点拆解琢磨!”
飞行员与身旁的地勤人员眼眶微热,齐齐挺直脊梁,抬手敬了一个极其庄严的军礼。
“谢陛下!定不负所赠!”
刘彻微微颔首,目光肃穆:
“去吧,多杀贼寇,活着守住你们的天下。”
刘彻翻身上马。
霍去病从跑道另一头纵马而来,身后跟着两千汉骑。每匹战马上都挂着步枪与弹药箱,几名骑兵还拖着拆下来的飞机发动机。
“陛下,南面的军械库搬空了。”
刘彻扫过他身后的队伍。
“朕让你带人搬军械,你把倭寇的锅也拿来了?”
霍去病回头看了一眼。
两名汉军正抬着行军炊事车,上面还捆着十几个钢盔。
“那车能自己烧火,做几百人的饭。军中用得上。”
“钢盔呢?”
“比咱们的兜鍪轻。带回去给工匠看看。”
“那几面旗又是做什么的?”
霍去病拍了拍马侧卷起来的膏药旗。
“垫马厩。”
刘彻没有再问。
“归队。半个时辰后去城中心会合。”
城东的秦军也在撤回。
蒙恬把缴获的火炮编成六队,每队安排后世炮兵随行。秦卒用绳索牵引炮车,遇到瓦砾便合力抬起车轮。
先前被救出的川军老兵站在路旁,肩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他把一本炮兵操典塞进秦卒怀里。
“书里有图。您们回去以后照着练,别把炮口对着自己人。”
秦卒接过册子。
“你不随我们走?”
“我的部队还在南京。”
“城中敌军所剩无几,你伤成这样,留下还能做什么?”
川军老兵拉动枪栓。
“还能开枪。”
秦卒看了看他肩上的纱布,又把腰间水囊解下来,塞到他手里。
“欠你一本书。等大秦造出这种炮,有机会,我再来还你。”
川军老兵笑了。
“成。我等着。”
蒙恬从两人身边经过,脚步停了下来。
“留下一百具弩、五百张盾,再给他们八千支缴获的枪。”
军需官领命,转身去调物资。
川军老兵抬手敬礼。
蒙恬不懂这个礼节,却见周围的中国军人都做着同样的动作。他放下长剑,朝他们抱拳。
“诸位,后会有期。”
“大秦将军,后会有期!”
半个时辰后,五路大军在城中心集结。
街道容不下五万人,各朝兵马分别占住四周街区。卡车、火炮、装甲车排满主路,战马被牵到两侧。军士检查绳索,把容易掉落的枪支重新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