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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霞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啊？吓得一句话不敢说，灰溜溜逃跑了。
身后还有人不停地说。
“真是什么人都有！苏医生那么好的人，咋就有个这样的妹妹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不是亲的！听说是堂妹。”
“真的假的？怪不得长得都不像。”
“我就可怜霍营长，多好的人啊！被这种女人给祸害了。我呸！”
“行了，李嫂子，不是她苏霞，也轮不到你家闺女！人家霍营长压根看不上你家黑丫！”
“说什么呢？我家黑丫怎么了？她还要考老师呢！等她考上老师，有了正式工作，想找什么样的对象没有？”
“我看你就是嫉妒俺家黑丫有文化！”
“黑丫考老师肯定没问题！就是老师可不能让苏霞那样的人当，我怕给我带坏孩子。”
“谁说不是啊！我也怕！但是听说她也要考呢！”
“真的假的？她真要考老师，我们可得跟张政委反应反应，这样的人怎么能当老师呢？”
“就是！咱们去找张政委反映，我也怕她给我们带坏了孩子。”
一群人说着向张政委家去了。
此时的张军刚下班回来，胡芹还抱着书啃呢！一点做饭的意思都没有。
吃了好几天食堂他也吃够了，只好自己下厨做饭。
火还没点着呢！就听到大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
听他们说完这些事，张军愣住了。
关于苏挽的那些话他也听到一些，还劝过霍云骁别往心里去呢！没想到散播流言的竟然是苏霞！
他觉得群众说得对！这样的人品怎么能当老师呢？最好是直接不让她参加考试！
胡芹好不容易从书本里抬起头来：“苏霞啊？这个人心术不正！”
她把那天苏霞找她的事说了一遍，听得张军直皱眉头：“真是岂有此理！她是谁呀？竟然让我为了他犯纪律！”
“我这就跟文化部打声招呼，这样的人干脆取消考试资格算了！”
胡芹笑笑：“别呀！人家好不容易有个盼头，怎么也得让人家考完再说不是？”
“考不上就不怨我们了，你说是吧？”
张军也不是笨蛋，顿时听懂了她的意思，点点头：“行！那就让她考吧！但是这事我得提前跟文化部打声招呼。”
“你做饭啊！等我回来吃！”说完，张军撒丫子跑了。
气得胡芹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还是去厨房做饭了。
刘师长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送行，只有跟着他多年的勤务员开着车送他去火车站。
家属院大门口，霍云骁和张军站在那里，对着车子行礼。
刘剑锋忍不住红了眼眶，但他没有降下车窗，只是坐在车子里面对着这两位曾经的战友抬起右手，郑重地行了个军礼。
车子驶出很远，他依然没有放下举起的右手。
刘丽芬忍不住拉了他一把：“爸，都走远了。”
刘剑锋放下手，闭了闭双眼。
想起走过的这些年，欢笑掺杂着汗水，荣誉映射着伤痛，但这一切都没有了。
留给他的是一辈子难以忘怀的经历，留给女儿的……
热泪滚滚而下。
要不是她跟着柳敏横行霸道，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下场。
现在的刘丽芬看似正常，只有他才知道：每个夜晚她都会噩梦缠身，他脸上、脖子上、手臂上的伤痕都是她抓出来的。
因此，他回到老家的第一件事，就要带着女儿去大医院的精神科看看，他怕这样下去刘丽芬早晚有一天会疯掉。
那个柳敏……
哪怕有十几年的夫妻感情里，他依然想说一句：真是该死！
他已经让人把女儿的经历跟她说了，希望她看到那些人的真面孔后能老实交代她知道的所有内幕。
……
“走了？”苏挽见霍云骁兴致缺缺，温柔地问。
霍云骁点点头：“走了，只有我跟老张去送他了。那些人……”
“哎！”他叹了口气，其实也情有可原。
柳敏既然是特务，谁还愿意跟他家沾上关系？
“其实，刘师长挺好的！”霍云骁摇摇头，“他拿过的军功章能装满抽屉，可惜……识人不明。”
苏挽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多想。
其实她想说，其实刘剑锋也不见得像他说得那么无辜，难道柳敏做过的那些事他一点都不知道吗？
至少刘丽芬横行霸道的时候仗的就是他的势！
就算他什么都没有参与，家里出了个特务，作为一师之长他也有警惕性不强的责任！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已经很宽容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霍云骁是刘师长带出来的兵，也是趴过同一个战壕的战友，他哪怕再恨柳敏和刘丽芬，对战友也有惺惺相惜之意。
饭上桌了，囡囡抱着他的胳膊摇：“爸爸，我要吃肉！”
霍云骁这才从伤怀中缓过神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囡囡碗里：“慢点吃，小心烫。”
囡囡却吹了吹，放回霍云骁碗里，仰起小脸认真地说：“爸爸吃肉！吃肉肉就开心了。”
霍云骁微微一怔。
他一向自诩喜怒不形于色，没想到自己的心情竟然被小女儿看出来了。
他扬起唇角笑了笑：“囡囡吃，爸爸没有不高兴，爸爸只是在想事情。”
“真的吗？”囡囡好奇地打量着他。
于姐笑嘻嘻的说：“哎呦，我们的小囡囡都知道关心爸爸了？真是越来越乖巧懂事了呢！”
“等挽挽再生一个像囡囡这么可爱的孩子就好了。”
提起苏挽，霍云骁回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吃饭！吃完饭我带你报仇去！”
“啥？找苏霞啊？”苏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早就打算去找她算账了，本来想着等霍云骁和霍勇信两兄弟上班去了，她再单独找苏霞算账。
到时候骂也好，打也罢，都是她们姐妹间的事情，跟霍云骁两兄弟没关系。
现在霍云骁竟然要带着她打上门，这不是挑明了要霍勇信也拿个态度出来吗？
“怎么？不想去？还是不想让我去？”霍云骁看着她，眼神逐渐冰冷。
“我是想自己解决的，毕竟……”
“没什么必要的！我跟霍勇信是兄弟不假，但她也不能因为有霍勇信撑腰就随意欺负我媳妇！霍家还没到他当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