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骁明显动气了,苏挽想了想,点头:“行!那你跟我去!”
苏挽放下筷子,看着霍云骁:“勇信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霍云骁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手:“他是我弟弟,我有数。他要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他就该退役回家了!”
他起身去里屋换了一身军装。
苏挽知道他的脾气,这人越是穿得正式,说明心里火越大。
她也不多话,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孩子交给于姐照看,便跟着他出了门。
苏霞家就在他们对面,但刚出来就看到几个嫂子在不远处指指点点,不少人看见霍云骁板着脸领着苏挽往苏霞住的平房去,都悄悄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热闹。
“老张,你瞧见没有?霍营长这是要去找苏霞算账啊?”
“早就该去了!那苏霞满嘴跑火车,把人媳妇说成什么样了?换了谁家男人能忍?”
“我听说苏霞的男人就是霍营长的亲弟弟吧?”
“不是亲的,一个爹两个妈。不过霍营长这人向来公道,咱看着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霍云骁脚步未停。
苏霞家的大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紧接着是苏霞尖利的嗓音:“你凭什么向着她说话?我才是你媳妇!你是不是还想等她回来?人家肚子里揣着别人的种了,你还惦记她干什么!”
“苏霞,你够了!”霍勇信的声音低沉压抑,“我跟刘丽芬从来没有你想的你那种事!你不要一直在揪着不放。你今天要是不把那些流言的事交代清楚,咱俩这日子也过到头了。”
“交代什么交代!刘丽芬那疯子的话你也信?她就想拉我垫背!那个苏挽有什么好?你哥宠着她,连你都想贴上去?”
“啪!”
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苏霞歇斯底里的喊叫:“你敢打我!霍勇信你敢打我!”
霍云骁抬脚把门踹开了。
屋子里一片狼藉,茶缸子摔在地上,热水淌了一地。苏霞捂着脸靠在墙角,眼泪糊了满脸。
霍勇信拄着拐站在桌子边上,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看见霍云骁进来,霍勇信愣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哥。”
霍云骁没理他,目光落在地上一片碎瓷片上,缓缓开口:“勇信,你跟我出来。”
霍勇信咬了咬牙,抬脚往外走。
苏霞在背后嘶喊:“你去哪儿!霍勇信你别走!”
没人理她。
院子里,霍云骁站定了,转过身看着霍勇信,眼神平平的:“你媳妇在外面造谣我媳妇被人糟蹋,这事你知道不知道?”
霍勇信沉默了几秒:“……前天才听说。”
“听说了,你干什么了?”
“我……”霍勇信的拳头又攥紧了,“我今天回来就是问她这事。”
“问她?”霍云骁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
“她散播流言不是一天两天了。苏挽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她被劫持以前就怀孕了!这事你知道,她也知道!你媳妇却在外头说那是我媳妇跟野男人的。这话传了快半个月了,你今天才回来问?”
霍勇信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哥,我对不起你。”
“你不该对不起我。”
霍云骁盯着他:“你该想想,你媳妇做的这些事,到底伤的是谁的脸。”
“她是顶着‘霍家媳妇’的名头在外头胡说八道的。我丢人不要紧,爷爷刚会京城,你想让他听见这些话?想让他再杀回来找你算账?”
霍勇信猛地抬头,眼眶红了:“哥,你说怎么处置,我听你的。”
霍云骁看了他半晌,回头朝屋里扬了扬下巴:“去,把你媳妇叫出来。当着我的面,把她说过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咽回去。”
霍勇信转身进屋。
不大会儿工夫,苏霞被他拽了出来。
她还在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直到看见霍云骁那张冷得像冰的脸,才猛地噤了声。
霍云骁没有看她,把苏挽拉到身侧,这才缓缓将目光落在苏霞身上:“你说我媳妇被人糟蹋了。证据呢?”
苏霞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也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就……就家属院里……”
“谁?”
苏霞不说话了。
霍云骁冷笑一声:“编不出来了?那我替你说。”
“这事就是你一个人编的。就因为你给勇信下药的事被刘丽芬翻出来了,你怕别人说你心术不正,就想拿我媳妇的名声给你垫背。是不是?”
苏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喉头滚了几滚,终于哭出声来:“我就是气不过!她凭什么过得那么好!她毁了我一辈子!要不是我家也不至于闹到如今的地步。要不是因为她,我至于来这里吗?”
“你住嘴!”霍勇信猛地打断她,“嫂子她有什么错?要不是你家虐待人家,人家能千里迢迢跑来这里找我哥?!”
“那你也不该向着她!”苏霞彻底崩溃了,指着苏挽的鼻子,“她欠我的!她就是欠我的!你还向着她说话,你是不是也喜欢她?你说,你是不是也看上她了?可惜了,她是你嫂子!”
“以后她是要跟你争家产的!她都拿走了,你就拖着这条残废的腿要饭去吧!”
“啪!”
又是一巴掌。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了,霍勇信实在听不下去了,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以前他从未打过女人,这个苏霞还真有本事,让他屡屡破戒。
苏霞捂着脸‘呜呜’大哭。
“我是造谣说她了,但我是你媳妇!你受伤躺在床上那么久,都是我忙前忙后伺候你吃喝拉撒,你竟然为了她打我?你……你没良心!”
说着,扑上前就想撕扯苏挽。
苏挽哪里会让她如愿?
人还没到身前,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又准又狠,苏霞弯着腰倒在地上,双眼瞪着苏挽,一脸愤恨:“苏挽,有本事你就打死我!要不然,我一定让你血债血偿!”
“咚!”
又是一脚,她像虾米一样弯曲起来,再也不敢说狠话了。
“哥,嫂子……”霍勇信开口,声音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