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袁老皱起眉头:“他们是谁?”
黄家柱摇摇头:“革委会的人,惹不起啊!老袁,你……”
话还没说完,就见袁老站起来,大踏步走了出去。
猛地看到一身军装的袁老,那几个刚才还在嚣张地叫嚣的人瞬间没有了声音。
看看一身便装的张楠和孙桂林,再看看一身军装的袁老,愣了一瞬,为首的那个人问:“你们是部队的人?”
孙桂林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呢?”
“不是,这人是‘极右’分子,你们是部队的人可能还不知道,我劝你们赶紧走!省得被他连累!”
袁老眉头始终紧皱着,声音冷得厉害:“他是残疾军人,为了保家卫国,他那条腿都留在了战场上!什么‘极左’‘极右’老子统统不认!老子就认战功!认他留在战场上的那条腿!”
“谁说他是‘极右’分子的?拉过来!老子倒要亲自问问他,什么是‘极右’分子!”
右手从腰里摸出一把手枪,‘嘭’的一声往身旁的石头上一拍,大声说:“想定黄家柱的罪,你们得问问它答不答应!”
这群人都是乌合之众,专门会欺负老实人,哪里见过这架势?
眼见枪都掏出来,差点吓到尿裤子!
转身一溜烟不见了。
袁老依然气不打一处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妈的!敢跟老子谈这些,老子一枪崩了他!”
虎子手里抱着陶瓷罐子,探头探脑地从旁边看过来:“袁爷爷……”
袁老看到虎子,一肚子的气瞬间消了。对着他招招手:“快过来!”
苏挽早已取出了中草药,其中有一味是空间里种植的,里面有足量的木系异能。
瓦罐里冒出药香,虎子开始紧张起来:“袁爷爷,你们这样做会不会还把他们引过来?”
袁老又叹了口气:“你在这守着你黄爷爷,外面的事交给我,我保证他们谁也不敢进来!”
草药熬上,苏挽又抽空给他扎了针,先把疼痛治住再说。
扎完针,黄家柱明显舒服了很多,躺在那里睡着了。
张楠推门就来:“苏医生,需要我做什么?”
“忙完了?”苏挽抬头看她。
张楠点点头:“听说有肺炎?”
苏挽点头:“是!你最好给她听一下,然后开点消炎药给他吃。草药的效果还是太慢了!”
张楠点点头,从医疗箱里取出听诊器,趁着黄家柱睡觉,放在他胸口仔细听着。
肺里的呼吸音很重,干湿啰音都有,明显病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他依然很警醒,在张楠给他听诊的时候就醒了。
苏挽端着药汁给他喂下去,又给他吃了消炎药,这才起身去找袁老。
袁老坐在院子里发呆,听苏挽汇报完情况才松了一口气:“咱们去虎子家看看,小孙已经去镇上买粮食了,今晚就借宿在这里,老黄的病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啊!”
“咱们这行程,恐怕得耽误了。”
苏挽想了想,说:“袁老,今天我可以把草药做成药丸给黄老用,再配上消炎药,就不用天天扎针了。实在不行,咱们回来的时候再来看他一眼。”
“现在最重要的是,可别咱们前脚走,那些人又回来找他麻烦啊!”
这也正是袁老所担心的。
他点点头:“制药的事交给你,剩下的事我想办法解决!行程不能耽误,老黄的病也不能不管。”
正说着,门外响起汽车的声音,是孙桂林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大米、白面、蔬菜、猪肉等日用品,进门就喊:“老首长,您看这些,够吗?”
袁老点点头,回头看向虎子:“虎子,走,带我们去你家。”
虎子点点头,带着他们往村里走。
距离黄家柱的房子没多远,有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里面的土坯房都有一角已经塌了。
虎子指着那个院子,说:“袁爷爷,那就是我家。”
说完,快跑几步走上前:“妈,家里来客人了!”
一名衣衫褴褛的妇人从屋里走出来,还咳嗽了两声,说:“谁呀?谁来了?”
“这几位是……”
看着身穿军装的袁老,她愣了一瞬:“您就是来看老黄的首长吧?快请进!快请进!”
看到孙桂林手里的东西,又是一愣:“这……您大老远来的,怎么还给我们带这么多东西?这可使不得!使不得!送老黄那里去吧!他一个人,哎……可怜啊!”
袁老笑眯眯的:“老黄他还有一份,这您不用担心。而且,这也不都是给您的,我们这几个人这两天要在你家借宿,你还得给我们准备吃得呢!”
孙桂林把东西递过去:“麻烦嫂子了!”
女人这才犹豫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点点头:“首长们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说着出门去了。
不一会儿端着四碗面条过来,脸上带着抱歉的神色:“真是不好意思,准备的太匆忙,首长们吃点面垫垫肚子吧!”
袁老早就饿坏了,闻见面条的香味也顾不上客气,稀哩呼噜吃起来。
很快一碗面就见了底,又盛了一碗面汤喝下去,这才舒服地叹了口气:“大嫂做的面真好吃!”
“大嫂,你跟我说说村里的事呗?以前那个大队长,叫什么来着?他怎么回事?”
“张铁柱!”大嫂叹了口气,“张铁柱是好人啊!可惜好人不长命,那些挨千刀的……”
她摇摇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跟黄家柱说得差不多。
这时他们才知道:原来虎子爹也是当兵的,前几年就牺牲了。
他们现在是烈士遗属,所以,张铁柱死亡之后他们就接过了照顾黄家柱的重担。
可惜,每个月拨给大队部的补贴都落在了那群畜生手里,他们一点都捞不着。
所以日子过的很紧张,现在更是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了。他们之所以还能顾着黄家柱,完全是因为对军人的敬重,对亡夫的思念。
至于黄家柱被针对,完全是因为他父母还在世时,跟革委会队长的父母有过矛盾,这小子是想公报私仇了!
听得袁老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