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骁最近忙的团团转,张天明的毒好不容易解了,送他回老家。
又得审问柳敏和抓来的那些人,他一个头两个大。
但他还是早起来送苏挽出发了。
“霍团长,你来送苏医生啊?你们感情可真好!”张楠笑嘻嘻地看着霍云骁。
霍云骁老脸一红,对苏挽说:“挽挽,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
苏挽点点头:“放心吧!只是去探望战友,不会有事的。”
“天凉了,记得早晚给孩子加件衣服。”
已经到初秋了,初秋的大西北一早一晚都凉的很,前两天囡囡就冻感冒了。
苏挽给她喂了两天药,又用了木系异能才压下去。
她不在家,家里虽然也留了药,但还是不放心。
张院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笑着打趣:“小两口感情还真好!这就出去几天就分不开了?”
“张院长……”苏挽笑着打招呼。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张院长身边,苏挽认识:这就是本次任务的队长,袁老首长。
“首长好!”苏挽和霍云骁同时行礼。
袁老首长笑着点点头:“小两口感情好是好事,但是也别影响工作。小苏同志在我这里,你放心,快回去吧!”
霍云骁再次行了军礼才离开。
吉普车出了军区一路向北开,绕过好几座大山,最终停在一个名叫黄家裕的小村子。
此刻他们全部饥肠辘辘了,袁老指着不远处的两间小平房,说:“那里住着一位叫黄家柱的退役军人,打仗的时候断了一条腿,回来后媳妇也跑了,现在就靠着残疾补贴生活,由大队出人照顾着。”
“我们先去他家看看,出来以后再找地方吃饭。”
出任务忍饥挨饿是常态,谁也没说什么。
扛着礼物和医药箱往黄家柱家里走。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恶臭!后勤部的那位同志明显是没有经历过,当场干呕起来。
苏挽眉头一皱:“这好像也没人来照顾啊?”
袁老大踏步走在前面,脸色阴沉的厉害。
苏挽和张楠对视了一眼,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屋子又低又小,窗户上还糊着报纸,报纸有的地方都破了,秋风吹来发出“哗哗”的声响。
很明显,这是去年冬天的时候糊上去的,哪怕是夏天到了,也没有人帮他取下来,就这么一直糊在窗户上。
屋子里很黑,散发着一阵阵排泄物的臭味和食物腐烂后发出的味道,让人作呕。
狭窄的小床上躺着一个人,瘦骨如柴,不仔细看都看不出被子里还藏着人。
“老黄!”袁老首长扑过去,顾不得床上脏不脏,一把抓住那人的手。
黄家柱的一双手干枯的像树枝,五根手指似乎一折就断。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袁成军,嗓子里‘咕噜’了两下,发出一个干哑的声音:“老袁……袁连长……”
老泪滚滚而下。
“老黄,这是怎么回事?去年……去年你还不是这个样子啊!”袁老首长心疼坏了,握着他的手落下泪来。
“不中用了……”老人声音又涩又哑,他摇摇头,“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
袁老抹了一把眼泪,对着苏挽招手:“苏医生,快!帮他看看!”
苏挽坐在他身边,一只手托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脉搏,半天没有说话。
张楠和孙桂林已经开始着手打扫卫生了。
窗户上的旧报纸扯下来,推开窗户,舒适的山风灌进来,吹散了屋子里的气味。
“苏医生,他怎么样?”
苏挽摇摇头:“不太好!他除了旧伤复发以外,最近又感冒了,还有些肺炎。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会危及生命。”
“那就治啊!”袁老有些着急,语气都上了火气。
“那些人都是怎么办事的?你每个月的补贴都分一半给他们,他们就是这样照顾你的?”袁老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他要去找大队长算账!
拿钱不办事,人都快被折腾死了!
“老袁!别去……别去了!”黄家柱叫了一声,“大队长他……他不在了!”
袁老愣了一瞬:“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他……哎!前一阵我们这里运动厉害,他被批斗了!说是在他家翻出了两本不该有的书,人没挺过去……”
正说着,一名少年走进来,好奇地看着他们:“咦?你们是谁?”
“虎子,这是解放军叔叔。”黄家柱喊了一声。
虎子手里端着一碗稀粥,黏糊糊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他把碗放在黄家柱手里,说:“黄爷爷,你快吃吧!我家……我家也没吃的了。吃完这些我们都得挨饿了。”
袁老又是一愣:“这不是刚麦收结束吗?怎么会没有吃的了?”
少年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小声说:“今年从开春就没下过雨,地里的庄稼都干死了。小麦都没有收成。”
“我妈说黄爷爷是英雄,这条腿就是为了保护我们没有的,每次都让我捞了家里的干饭给爷爷,但也只能一天吃一顿……”
他的声音低下去,再也不说话了。
然后又抬起头,双眼闪着光问:“你们是解放军,是黄爷爷的战友对不对?求你们救救黄爷爷,他生病了,一直都不好。”
袁老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好孩子,叫我袁爷爷就好。我们的医生已经帮他看过了,一会儿还要熬药。你家有药罐子借给他用用吗?”
少年点点头:“有的!我妈就经常生病,都是自己上山采药熬着吃。家里有药罐子,我这就去拿!”
说着,飞快地跑远了。
黄家柱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这孩子叫黄羽飞,小名虎子。是村里的一名远房亲戚家孩子,自从大队长去世后,就是他一直在照顾我。”
“但他也不敢多来,顶多每天偷偷给我送顿饭。”
袁老再也忍不住了:“真是岂有此理!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黄家柱叹了口气,说,“他们说我早些年回村以后教过书,给孩子们传授了极右的错误思想。”
“要不是看在我是残疾军人的份上,我都要被揪上台批斗了!”
“生病了也是他们不让人给我请医生,要不然也闹不到现在的样子。”
正说着,就听有人在大门外叫嚣:“你们都是什么人?快停下来!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声音嚣张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