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里又有点犹豫,这样的老师可不多见,如果因为家属院里那点事就被淘汰掉,还真是有点可惜!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苏霞又拓展了一个别人都想不到的急救知识——海姆利克急救法。
为了清楚明白地讲述,她甚至还找了一名等待面试的人做了现场演示。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这种急救法他们从来都没听说过!
这苏霞……难道还是个宝藏?
也不对!
部队里用到急救的时候很多,他们一般都能掌握最新的急救方法,这个急救法连他们都不知道,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苏霞同志,”文化部的同志忍不住了,打断她的话问,“请问,你这套急救方法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学来的?”
苏霞脑子一热差点脱口出:“海……海外杂志上看到的!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
实际上她在上一世还用这个方法救过京城军区家属院里的孩子呢!
当时也有人问她同样的问题,她也说是在国外的医学刊物上看到的。
但那已经是她结婚七八年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她也只能说。
‘海姆利克急救法’这个名字好像很晚才被命名,她不能露馅。
那人思索了一瞬,让她继续讲课。
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怎么还看起国外的刊物了?他们文化部接触的已经是最前沿的信息了,他都没见到过这种急救方法。
难道她还有更新的消息来源?
如果是,来源又在哪里?
不会也跟柳敏一样,是藏在我们家属院里的特务吧?
苏霞讲完了,他小声地把自己的意见跟各位评委做了分享,四个人有三个人心里都打起了鼓。
老师这个职位说不重要也不重要,说重要也重要。
毕竟她要教的是军人后代,如果真是身份存疑,那就不是人品好不好的问题了。
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面试结果结束,胡芹和黑丫被录取了,苏霞以三分之差败给了黑丫。
她当然不服气!
试讲的时候黑丫明显不如她讲得好,笔试也是,她比黑丫高好几分呢!凭什么她考上了我没考上?
首长们可没给她辩驳的机会,收拾收拾都走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教室里就只剩下她和冯翠萍、胡芹三个人了。
冯翠萍和胡芹正不慌不忙地收拾着被他们弄乱的课桌,打扫地上的垃圾,苏霞看着她们眼神里都能喷出火。
她上前一把躲过冯翠萍手里的扫把,扯着嗓子喊:“凭什么是你?你明明考的不如我!”
冯翠萍都傻眼了。
她怎么知道呢?她也觉得自己讲的不如苏霞,但是首长们一致选了她呀!
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她都是懵的,现在被苏霞一顿吼更懵了。
“我……我也不知道呀!这话你不是应该问考官吗?问我干啥?”冯翠萍一脸不屑地看着她。
这人用不入流的手段抢了霍勇信,她本来就看不起她,现在又被她吼了一嗓子,自然没有好态度。
苏霞却不肯放过她,扯着她的胳膊往外走:“不行!你得跟我找首长去!凭什么是你?你明明讲的没我好,笔试成绩也不如我。”
冯翠萍被她拉着往外走,门口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尽,看到苏霞气汹汹地拉着人走出大门,纷纷跟在后面想看个究竟。
冯翠萍也不挣扎,任凭她扯着自己往外走,反而一副受委屈不敢反抗的模样,说:“苏霞嫂子,你别拉我,我能自己走。”
“录取谁也不是我说了算,首长们说我讲得好,就是我讲得好,你不服气也没办法呀!苏霞嫂子,你放开我……”
看着她一副小白花的模样,苏霞更气了!
“别说的好听,今天的面试不公平,我不服气!我要找首长要个说法!”
等胡芹从屋里追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走出很远了,她赶紧跑到苏挽跟前:“挽挽,你那妹妹可真不是省油的灯!”
“快点!找霍勇信去!她又要闯祸了!”
苏挽到现在还是一脸懵呢!看着胡芹一动没动:“怎么回事?人家都走了,她怎么还跟别人打起来了呢?”
胡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也没忘说她讲新奇急救法的事情和首长当时的问话,然后才说。
“凭良心说,她讲得确实不错,但是她人品不行啊!刘丽芬走的时候家属院里的嫂子们都找俺家老张去了,说这样的人不能当老师,会教坏孩子。”
“今天她没考上,估计就是这个原因。但她不服气啊!还要拉着人家冯翠萍找首长去,冯团长是吃素的呀?”
“快去!快去!霍营长要再不来阻止她胡闹,估计他都得受牵连。”
苏挽被她拉着一路小跑往宣传部跑去。
霍勇信已经听说了,正好在门口遇上跑的气喘吁吁的胡芹和苏挽。
“谢谢你们,嫂子!我这就去看看!”他深深地看了苏挽一眼,驾着双拐走了。
苏挽看着霍勇信走远,拐杖点地的声音急促而沉重,心里忽然升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这就是书里的男主啊!原本也是个人才的,现在可惜了!
胡芹还喘着粗气,拽着苏挽的袖子不肯松:“挽挽,你说这事儿闹的……她要是真闹到首长跟前,霍营长脸上也无光啊。”
“走吧,咱们也跟上去看看。”苏挽拍拍她的手,“别急,首长们做事有分寸,不会让她胡来的。”
两人快步朝文化部的办公区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苏霞尖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不服!同样是三年级的课文,我讲得比她好!凭什么选她不选我?你们是不是收了她的好处?”
苏挽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胡芹也愣住了,小声嘀咕:“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收好处这种话能随便讲的?”
办公区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有来办事的干部,有路过的家属,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小战士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冯翠萍站在门边,眼圈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但嘴角却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