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心里一凉,进门就兴师问罪,这也是父子的相处之道?
她知道霍云骁不吃这一套,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反驳。
就见霍云骁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薄唇微启说了一句:“我妈早就死了,哪来的妈?”
李梅:……
这么不给面子吗?
胡若琳和苏建国:……
这女婿,嘴真毒!以前总是笑嘻嘻的,还真没看出来。
苏挽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给他使了个眼色:爷爷还在呢。
霍云骁这才坐下来,李梅也尴尬地笑笑:“没关系,这些年都习惯了。亲家在呢,吃饭、吃饭!”
完全没有了在军区大院时对付苏霞的劲头,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苏挽抿抿唇,心想:这个女人还真会伪装,以后还真不能跟她走的太近。这变脸的速度比变色龙还快啊!
霍道勤也皱着眉头说:“吃饭,吃饭!不吃就滚,哪来这么多话!”
这话虽然是对着霍远山说得,眼神却直接瞄向了李梅。
吓得李梅一声都不敢吭,就连想好的台词都在嗓子里滚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只有霍远山忍不住多看了晏晏囡囡几眼,还盯着满地乱跑的冬冬转了好几圈,却也没敢再说什么。
由于这俩人的加入,饭局没有了刚开始时的活跃,压抑的厉害。
匆匆吃完就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第二天,霍云骁有公事要办,苏挽只好独自一人按照胡若琳给她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小院子。
连着三个院子分别是大舅舅胡明德,二舅舅胡明远和妈妈胡若琳的。
大舅舅的房子没有人住,院门依旧锁着,苏挽拿出钥匙打开大门走进去。
院子里的青砖缝隙里长满了草,却依然可见往昔的模样,房子依然好好的。
二舅舅的房子的里住着好几家人,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吵架声,乱哄哄的。
走到妈妈那套房子时,房子门口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苏挽走过去问:“请问,这是孙芳的家吗?”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看向苏挽充满了好奇:“孙芳是我儿媳妇,你找她做什么?”
“我是胡若琳的女儿,来看看孙芳阿姨的,她在家吗?”
看着苏挽手里的礼物,老太太想了半天,似乎也没想起来胡若琳是谁,只能点点头:“她在家……芳芳……有人找!”
孙芳擦着手从里面出来,看到苏挽就是一愣:“同志,你找谁?”
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苏挽的脸色开始变了。
她看得很清楚:正屋的门打开着,里面有生活的痕迹,很明显她并没有遵循协议的规定只住偏房,而是把正房也当成自己的住了进去。
苏挽没吱声,淡淡地说:“孙阿姨,我是胡若琳的女儿,苏挽。我替我妈来看看您。”
接着,苏挽发现她的脸色变了,像大白天见到鬼一样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胡……什么胡若琳?我不认识她!”
说着就往院子里跑,伸手就想把大门关上。
苏挽哪里能让她如愿?伸手推开大门:“孙阿姨,您说不认识也没用,当年的协议在我手里。”
她扫视了一圈这个小院子。
院子里的青砖铺地,倒是打扫的干干净净。
正房的门打开着,沙发、茶几一应俱全,上面还摆着一套茶具,收拾的干净利索,明显是日子过得还不错。
东西偏房也挂着窗帘,里面应该也住了人。
看样子这个小院早已成了她孙芳的地盘,怪不得听说胡若琳这个名字就怕成这样,她是怕房子被收回去吧?
孙芳嘴唇嗡动着:“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协议?我怎么不知道?”
这明显是想耍赖了。
苏挽也不着急,慢慢地围着院子转了一圈,点点头:“院子倒是养护的不错,只是协议上写着,我们给你免房租,你只能住东厢房的。同时还要帮我们维护正房和西厢房,用来抵消房租钱。”
“现在你不仅住着东厢房,竟然把正房和西厢房都住了,这房租……咱们还得重新算算。”
“你胡说什么?”孙芳的声音又尖又利,简直要把苏挽的耳膜给震穿了。
“这是我的家,什么房租?什么胡若琳?我统统不认识!你是哪里来的?在这里冒充房东,我这就报公安把你抓起来!”
苏挽冷冷地看过去,红唇微启:“好啊!我正想报公安呢!报吧!到时候看看公安是认这一纸协议呢?还是认你空口无凭的胡说八道!”
“对了,你最好顺便把房管所的人也叫来,咱们让人查查,这个院子的主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门外的老太太耳朵还挺好使,明显是听到她们的对话了,拄着拐杖走进来。
看看苏挽,再看看儿媳,一脸茫然:“芳芳啊,这是谁啊?我听她的意思……这院子,这房子都是她的?”
孙芳脸色惨白,心慌的不行。
当初她之所以能嫁给孙嘉琳就是因为她有这一套房子,要不然在街道办上班的孙嘉琳怎么会看上她?
她要样貌没样貌,要工作没工作,父母还都是农村人不说,还有一个整天病歪歪的,正是因为如此,家里还有两个弟弟没娶上媳妇呢!
孙嘉琳家也是农村的,却考上了这里街道办的工作,一家三口在这里租房度日,房子小的转不开身。
当时孙芳说这院子是她姑姑指名道姓留给她的,孙嘉琳才愿意跟她处对象,目的就是结婚后搬到这所房子里来住。
当时都说胡若琳和她男人出任务时死在外面了,孙芳以为这套房子就成了无主的东西,她可以一直住下去,子子孙孙住在里面。
现在儿子也要说媳妇了,儿媳妇也是看上了这个院子才愿意嫁过来的,这要是被她收走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儿子也一直以为这房子是他家的,如果现在说不是,怕是儿子都得恨她吧?
看到苏挽顶着一张跟胡若琳相似的脸,她的心就开始慌乱了,现在就更慌了。
结结巴巴地说:“娘,您别听她的!这房子是我姑姑留给我的,谁来了也白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