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看到孙芳的那一刻苏挽就知道,想收回房子没那么容易。
她也不着急,协议摆在这里,房本也在母亲手里,别管到哪里说理她都不怕。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让孙芳一家子心甘情愿地搬走。
苏挽笑笑,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说:“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我也不逼你,但是我得告诉你,我妈现在就在京城,还在别人家借宿呢!”
“给你三天时间另外找房子,如果三天之后还不搬走,就别怪我们不顾往日的情分了。”
孙芳身体摇晃了两下:胡若琳没死?她还活着?
她要真还活着,这房子她想留下怕是太难了!
不对!我男人就是街道办的啊,让我把房本改个名字行不行?
到时候房本上是我们的名字,谁来了都没用啊!
就这么办!
她脸色好看了点,笑着去拉苏挽的手:“大妹子,你先别着急,我男人现在没在家,能不能宽容几天?”
“等我男人来了在搬家行吗?你看我一个女人家,实在是没有搬家的本事。”
苏挽心里清楚的很,这明摆着是想拖延时间呢!
她笑笑:“你没能力没关系,我在京城有的是人帮忙。三天,就三天,三天后如果你还没搬,我们就只能亲自动手替你搬了。”
“当然,如果事情闹到这个份上,这些年的房租咱们也得好好算算。按照现在的行情,这么好的院子一个月20块钱不多吧?”
苏挽掰着手指算账:“一个月20块钱,一年就是240块钱。十年就是2400块钱,二十年就是4800,我今年都21岁了,你在这里住了不止20年了吧?零头抹去也要4800块。”
老太太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我的亲娘来!这房子真是儿媳妇租的啊?住了这些年一共得给人家四千多块钱!
就算把她这把老骨头卖了也还不起啊!
还有孙子,孙子马上就娶孙媳妇了,这房子要是没了……
老太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光是想想这以后的日子都没发过。
孙芳扶住她的身体,也被苏挽的这笔账给吓懵了。
苏挽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手里的礼物也拎走了。
这人既然不识好歹,礼物自然不能再给她,而且还要提前防止她动心眼。
苏挽没回家,而是从礼物里摸出一把糖蹲在胡同口,看着一群孩子跑来跑去。
她凑上前:“小朋友,我想打听点事儿……”
说着抓了几颗大白兔塞在其中一名男孩手里,孩子看到奶糖眼睛就是一亮:“阿姨,什么事?您问吧!这周围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这男孩看上去十岁左右,都快有苏挽那么高了。
这样的孩子的确已经懂很多东西了,所以才会被苏挽选中。
苏挽问:“从这里数第五家,孙芳家是干什么工作的?”
男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孙芳阿姨没有工作啊?她一直在家带孩子、伺候老人。她男人在街道办工作,还有,她儿子都快娶媳妇了。”
“媳妇就是城西棚户区的,姓李,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叫李春霞。”
“阿姨,你打听她做什么?”
苏挽没回答,又问:“那她几个孩子啊?她儿子是做什么的?”
男孩抓了抓头皮,说:“她两个孩子,老大是女儿,16岁就嫁人了,听说女婿是当兵的呢!”
“她儿子今年也才16岁,没工作,天天跟我们吹牛说他要去当兵了,吹了好几年了,到现在也没去成。”
苏挽皱起了眉头:这么算来,妈妈嫁给父亲没多久她就说这房子是她的了,然后就骗着别人跟她结婚了。
所以她最大的女儿跟她岁数差不多,儿子16岁就打算结婚了。
苏挽又问了几个问题,这孩子知道的的确不少,她连孙芳男人的岁数都打听到了。
打听完,她也没有回家,而是坐公交车直接去了房管所,她要提前确认房权。
孙芳的男人是街道办的,万一这三天里他再动点手脚,以后更麻烦。
只要房权确认了,她就不怕孙芳一家子耍无赖。
到了房管所才知道,确认房权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不仅需要房本,还需要房本、介绍信,还得房本的主人本人到场签字才行。
没办法,苏挽只好回家,等明天再带着妈妈来办相关手续。
回到家的时候霍云骁还没回来,爷爷正跟晏晏囡囡玩的开心,冬冬被胡若琳抱着看热闹,小嘴咧着笑,露出六颗细小的小白牙。
看到苏挽回来,跌跌撞撞地向着苏挽扑过来:“妈妈……妈妈……”
这两个字倒是吐字很清楚。
扑上来对着苏挽的脸亲了一口。
囡囡不开心地蹭过来,把他推到一边,用力抱着苏挽,在苏挽脸上印下一个吻:“妈妈是我的!”
冬冬见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妈妈……妈妈……我的……”
晏晏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们抢妈妈,一脸不屑:“真幼稚!妈妈是我们三个人的!”
惹得霍道勤哭笑不得,赶紧把冬冬抱在怀里:“不哭,咱不哭。男子汉大丈夫,咋能说哭就哭呢?”
“妈妈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囡囡,你是姐姐,让着弟弟一点行不行?”
囡囡小嘴一噘,把苏挽抱的更紧了:“不!妈妈是我的!”
霍道勤也没办法了,无助地看着苏挽,像是在求救:你快点哄哄吧,这咋还抢起妈妈来了?
苏挽只好抱了抱囡囡,温柔地在她脸上印下一吻,说:“好了,囡囡去玩吧!哥哥说得对,妈妈是你们三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被妈妈亲了一下,囡囡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苏挽,跟晏晏去一边玩耍了。
挽挽这才抱起冬冬哄着。
应该是妈妈的怀抱有着特殊的魔力,到了苏挽怀里,冬冬很快就不哭了。
脸上挂着泪珠看向在一旁玩耍的姐姐,确认姐姐不跟他抢妈妈了才放心。
“今天见到你孙芳阿姨了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眼看孩子被哄好了,胡若琳也开始问正事。
苏挽摇摇头:“人是见到了,只是出了点小意外。”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霍道勤忍不住皱起眉头:“真是岂有此理!人家的屋子住久了就成她的了?”
“她男人在哪个街道办工作?我找他领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