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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
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共享防御等级？
几个幸存者伸手，抚摸着9001宿舍那坚硬冰冷的石墙，真实的触感让一个男人喉结滚动，眼眶憋得通红。
这意味着，他们那些被虫子啃穿、被寒潮冻裂的破宿舍，也能拥有这座堡垒的庇护。
“活路……我们有活路了啊！”
跪在门外的四五十人，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行走？”安沐沐摸着下巴，上下打量林清，“这不就是九楼的物业管理员？”
阮若若立刻瞪她。
“什么物业管理？”
她一把抱住林清的胳膊，胸脯紧紧贴上，“是我家哥哥成了九楼之主！九楼的王！”
苏汐汐斜了阮若若一眼，没说话。可听见“九楼之主”四个字，她嘴角还是没忍住，翘了一下又飞快压平。
白念站在门边，视线冷静地扫过走廊上那群人。
刚才还想谈条件的，现在一个个把额头死死贴在地上，连咳嗽都憋进了嗓子里。
骨门内，墨零雪的黑雾盘成一团，只露出一双金色的兽瞳，俯瞰着门外匍匐的众生。
林清倚着门框。
系统给他的不只是个称号，而是一条锁链。
从今天起，九楼所有人的命，都拴在了他手里。
与此同时，世界频道彻底炸开了锅。
【88区3栋303：草！9001林清！又是他！三榜第一那个牲口，他到底开了几个挂？】
【91区0栋705：楼上的别酸，这里是0栋。我们七楼住了个猪头缝合怪，三十多个人冲过一次，回来两个半。能在0栋整合一层，那不是挂，那是神！】
【91区6栋602：卧槽，共享防御？这不就是只要磕头认爹，破木屋秒变安全屋？这大腿也太粗了吧！】
【66区4栋404：我服了，我们还在为一块木头打破头，大佬已经开始当楼层地主了。】
【91区7栋702：我只想知道，整合一层就全区通告，那要是……整合一栋呢？】
最后这条消息，让林清心里动了一下。
楼层行走之上，会不会是“楼栋之主”，甚至是“区域之王”？
系统似乎是在用规则，逼着所有人厮杀、兼并，最终诞生唯一的王。
但其他人想复制他的路，不太可能。
至少“0栋”是这样。
0栋的每一层，都住着一位类似柳老师的特殊存在。
他能成功，柳媚妮的关系占了九成。
林清的目光从一张张或崇拜、或敬畏的脸上扫过。
是时候，将虚无的头衔，变成铁打的秩序了。
“从现在开始。”
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走廊里所有杂音。
“九楼，我说了算！”
没人敢接话。林清继续说道：“给你们十分钟。回各自宿舍，统计所有成员姓名、天赋、等级，名单交给白念。”
白念往前走了半步，手按在腰侧的超凡铁剑上，剑柄纹路泛着淡光。
那些原宿舍长喉咙发紧，拼命点头。
“战斗、辅助天赋者，由白念整编，成立战斗组。”
“生产、后勤天赋者，由安沐希整编，成立后勤组。”
安沐希站在熔炉旁，抬起头，应了一声。
“剩下的。”林清目光扫过人群，“没有天赋，或天赋派不上用场的，归王强。”
王强跪在人堆后面，腰背一抖，赶紧爬起来。
“林清大佬！在！大佬，我在！”
“组成劳役组。伐木、挖矿、搬运石材、探路。脏活累活，你负责带他们干。”
王强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脑袋点得快要砸进胸口。
“明白！我保证把人管好！”
话音落下，人群里起了几声压抑的议论。
一个曾当过班干部的女生，李静，与身边两个女孩交换了一个自以为隐蔽的眼神。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种商量的姿态，抬起头。
“林清……同学。”
这一声称呼，让9001宿舍里的苏汐汐皱起了眉。
李静没在意，她的视线刻意扫过苏汐汐、安沐沐等人身上崭新的羽绒服和保暖靴，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们都选了吞并，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你不能把我们当炮灰啊！”
她身旁，一个叫王莉的女生，目光死死钉在那些新衣服上，下意识裹紧了自己身上那条破旧的毯子。
李静没看到同伴的贪婪，继续用一种“为大家争取权益”的口吻说道：
“我们女生体力本来就弱，探路和伐木，跟让我们去死有什么区别？”
“大家都是同学，你以前不是最护着女生吗？”
另一个胆小的女生躲在她们身后，也跟着附和，声音发颤：“是啊……探路，不就是去送死吗……”
李静见有人响应，胆气更壮，她向前一步，摊开手。
“而且，你们9001有这么多物资，光熔炉就三台，肯定不缺吃的穿的。
分一点给我们这些弱势的女生度过寒灾，不是应该的吗？”
“我们不是要白拿，”她补充道，脸上带着一种虚伪的通情达理，“只是觉得，既然都是一家人了，总不能看着我们去死吧？”
走廊里安静下来。
不少幸存者，特别是那些没有战斗力的女生，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林清。
李静这番话，说到了她们心坎里。
苏汐汐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安沐沐则饶有兴致地看着，想看林清怎么处理这种道德绑架。
林清没看李静。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静身后那个叫王莉的女生身上。
“你，想要她们身上的衣服？”林清问。
王莉被点名，吓得一哆嗦，但看到苏汐汐身上那件厚实的羽绒服，还是忍不住点头。
林清唇角掠过一抹淡笑，眼底却没了温度。
他看得通透。
这群人根本就是想坐享其成。
今天但凡退一步，往后只会被这群贪得无厌的家伙无休止缠上、蚕食他家底。
心软用错地方就是自取灭亡。
既然有人非要撞枪口，他正好杀鸡儆猴，当众立死9001的底线，断了所有人不劳而获的心思。
只是，他还没动作。
阮若若先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