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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跨过地上的污血，皮靴踩在楼梯的台阶上，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他手里随意抛弄着那块绣着“囍”字的红盖头，身后跟着白念和苏汐汐等人。
一行人刚走下六楼的缓步台，走廊里的气温骤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防腐剂味道。
六楼，6028宿舍的门大开着。
昏暗的房间里，密密麻麻挂满了缝制的布娃娃。
房间中央，一个浑身缠满浸血绷带的矮小身影正跪在地上。
这是六楼的禁忌存在——千面诡偶。
它早就感知到了七楼那个蠢猪被切成碎肉的下场。
此刻，面对一步步走近的林清，这头原本暴虐的史诗巅峰怪物，连头都不敢抬。
它哆嗦着举起双手，掌心里托着一颗散发着诡异紫光的灵魂核心，直接滑跪献上了自己的本源。
林清停住脚步，垂眼看着它。
半空中的红盖头轻飘飘地落下，那个暗金色的“囍”字虚影印入千面诡偶的眉心。
没有反抗，没有嘶吼，契约瞬间达成。
“算你识相。”林清收起紫光核心，转头看向幽深的楼道，“继续。”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0栋大楼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五楼的【泣血画姬】连画轴都没敢展开，就跪在走廊里磕头。
四楼的【盲眼武僧】，任由红光入脑。
三楼的【裂口鬼童】、二楼的【无头骑士】、一楼的【守夜巨魔】。
这些恐怖存在，在红盖头的气息面前，温顺得像是一群圈养的家禽。
整个0栋的本土禁忌，至此全部归顺。
一楼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男人挤在楼梯口。
为首的十几个正是1到7楼存活下来的宿舍长。
他们亲眼看着林清像闲庭信步一样，把那些压在他们头顶的怪物一一收服。
不知道是谁先扛不住这股压迫感，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紧接着，扑通扑通的下跪声连成一片。
“林老大！求您发发慈悲，让我们并入9001吧！”
“我们什么都能干，只要能给口纯净水喝，我们愿意签奴籍！”
几十号人跪在地上磕头，眼神里全是狂热和对活下去的渴望。
林清站在几级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人。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快速在心里盘算。
9001宿舍神域如果现在就吞并这些宿舍，神域升级的评判基数绝对会暴涨。
原本只需要几十万单位的木材和石料，一旦人口翻倍，系统要的材料可能会涨到一个夸张的天文数字。
收人可以，但不能是现在。得等神域升完级，再把他们拉进名单里。
林清抬起手，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想进9001，可以。”林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但我不收吃白食的废物。从现在起，想签奴籍的，全都去外面的暗紫森林找材料。”
他竖起三根手指。
“木材、石料、铁锭。三天内，谁交够一千单位基础材料，或者十颗稀有晶核，谁才有资格进我的神域。交不够的，就在外面自生自灭。”
底下的人先是愣住，随后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狂喜。
没人觉得这个条件苛刻，在这个连呼吸都要拼命的世界。
能有一个明确的活命指标，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王强。”林清偏了偏头。
“在！老大您吩咐！”王强立刻从后面挤出来，腰弯得极低。
“带着劳役组，去把他们编队。不听话的，直接扔出喂狗。”
“明白！”
安排完外面的事，林清带着女孩们转身返回九楼。
夜幕降临，极昼的高温虽然褪去，但神域中庭的空气依旧带着一丝燥热。
林清洗了个澡，刚换上宽松的短袖坐在单间的床边，门外就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苏萌萌探进半个身子。
她穿着一件稍显宽大的白色棉质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走廊的冷光打在她脸上，把她脸颊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照得一清二楚。
“还没睡？”林清靠在床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苏萌萌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吧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挪到床边，双手紧紧绞着睡衣的下摆。
“我……我来看看你。”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视线在林清的下巴和锁骨之间来回游移，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林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苏萌萌乖乖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她身上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一点女孩子特有的奶香，直往林清鼻子里钻。
“今天出去怕不怕？”林清随口问了一句，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苏萌萌摇摇头，手指把衣角揉成了一团。“不怕。有你在，汐汐和白念姐也那么厉害……”
她停顿了一下，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
“林清，”苏萌萌终于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