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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懒得听她辩解，掌心混沌之力一吐。
“嘭！”
李瑶瑶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砸烂的西瓜，混合着头骨碎片的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无人注意到，头颅破碎的瞬间，一缕极其隐秘的透明雾气，飘至李瑶瑶后方的一名女生身上。
就此，无头尸体软软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林清收回脚，鞋底在地面蹭了蹭，仿佛只是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肮脏的蟑螂，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转过身，对炽天使命令道：“把这两个女孩带上，先回去。”
炽天使躬身领命，金色光翼展开，卷起柳岚和王悦，化作流光消失在神庙破洞外。
一旁的莉莉丝看着林清这副干脆利落的杀伐姿态，血色的眼眸中，那丝难以置信的错愕还未完全散去。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为了那句“脏”，就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一个唾手可得的SS级天赋。
甚至直接将潜力巨大的天赋拥有者，当场格杀。
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庆幸的情绪。
自己还有用。
林清背后，那团包裹着他的红雾，望了吸收了那缕雾气的女生一眼，随即渐渐散去。
一道温柔中带着一丝慵懒的传音在他心底响起。
“这才像样。”
林清嘴角微翘，并未回头。
……
片刻之后，0栋神域，九楼广场。
林清将柳岚和王悦交给闻讯赶来的白念和沈芷怡安置，白念看着他一身煞气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带着人离开。
林清随即转身，目光穿透现实，落向心界中那只正在假寐的巨大黑虎。
“墨零雪。”
“主人？”黑虎身躯一颤，金色兽瞳瞬间睁开，带着一丝不安。
“化出本体，跟我走一趟。”林清的声音冷得像是能冻结灵魂，“你爹，欠我一个解释。”
墨零雪心头狂跳，她从林清的语气里，听出了那股不容置疑的滔天杀意。
她不敢多问，低吼一声，百米高的虎躯骤然缩小，化作一道黑光冲出心界，重重落在广场的赤金地砖上。
“吼！”
黑虎仰天长啸，虎啸声震得整个神域空间都在嗡鸣。
林清一步踏出，稳稳落在宽阔的虎背上，他习惯性地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黑虎坚硬的头骨。
“开路，黑海神国。”
墨零雪不敢违逆，四爪一蹬，庞大的身躯前方便凭空撕开一道漆黑粘稠的空间裂隙。
裂隙对面，是无穷无尽、翻涌着黑色浪涛的死寂黑海，散发着腐朽与败亡的气息。
一人一虎，就这么直接闯了进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四周是化不开的黑暗，仿佛有无数怨毒的眼睛在深海中窥伺。
林清站在虎背上，神色冷峻。
他们刚深入不过千米，一道深蓝色的幽影便凭空浮现，拦住了去路，正是先前在神国试炼中见过的那头深蓝灵体。
“停……停下！”
深蓝灵体看着虎背上那个煞气冲霄的男人，声音都在发颤。
“未得到允许，吾主……吾主，不见客。”
“不见客？”
林清笑了，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向前逼近一步。
“轰！”
混沌神魔体的气血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光晕混杂着丝丝缕缕的漆黑闪电，瞬间将方圆百米的海水强行排开，形成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神山天降，直接将深蓝灵体压得几近溃散，连形态都无法维持。
“怎么，那老登敢在背后对我玩阴的，现在却连面都不敢见我了？”
“回去告诉他，我只等两分钟。”
林清的声音不大，即使吃老婆的软饭，却还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霸道。
“他要是不见我，我就让我媳妇亲自过来，定要把这黑海叫得天翻地覆！后果，他自己掂量。”
深蓝灵体如蒙大赦，连个屁都不敢放，化作一道扭曲的蓝光，惊恐地朝着黑海深处遁去。
……
黑海神国，最深处。
原本辉煌的黑曜石宫殿，此刻已化为一片废墟。
黑海之主巨大的神躯瘫在崩塌的王座之上，祂神魂本源的深处，此刻正被一枚金色印记驻足，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地抽取着祂的力量。
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撕裂着祂的灵魂。
“这道印记……当真就如此霸道？”
黑海之主发出不甘的怒吼。
祂想不通。
祂只是在背后稍稍引导，借助李瑶瑶那把脏刀，借出了一缕“败血”权柄，去试探一下那个凡人。
祂都没有亲自出手，甚至连一丝微不足道的神念都没有降下。
可这反噬，却来得如此凶猛，如此不讲道理！
这枚【御灵神】印记，就像一个贪得无厌的强盗。
不仅将祂逸散出去用以引导的权柄尽数吞噬，甚至还顺着这丝联系，将祂的本源之力也当成了养料！
祂试图用自己更强的神力去磨灭这枚印记，可那印记竟仿佛活了过来，反口将祂的神力吞噬得一干二净，光芒反而愈发炽盛！
自己堂堂一尊古老神祇，竟被一个凡人的天赋烙印，反向吸取了力量！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重要的是，那道契约印记，对他的意识影响越来越深了。
祂发现自己竟然会下意识地去关注那个凡人的安危，仿佛对方的存亡与自己息息相关。
就在祂暴怒之际，一道深蓝色的幽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吾主……那……那个人类……他找上门来了！”
幽影将林清的原话，一字不漏地转述了一遍。
“轰！”
黑海之主仅存的神力轰然爆发，将周围的海水瞬间冻结成绵延万里的黑色冰晶，冰层中禁锢着无数哀嚎的灵魂，那是祂无能狂怒的具现！
“放肆！”
祂想亲自出去，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碾成齑粉。
可念头刚起，神魂中的金色印记骤然光芒大作，那撕裂灵魂的剧痛瞬间暴涨了十倍！
“呃啊——！”
黑海之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庞大的神躯一颤，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金色的神血。
祂不敢动。
祂现在只要对林清产生一丝杀意，这该死的印记就会立刻加倍吞噬祂的本源作为惩罚。
那个人类……肯定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嚣张地打上门来！
王座之下，深蓝幽灵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等待着主人的裁决。
许久。
死寂的宫殿中，才响起黑海之主那压抑着无尽怒火与屈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让他，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