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睁开眼,身体就陷入了夸张的柔软之中。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淡淡少女清香。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光线柔和。
他还没缓过神,身下的被窝里突然传来一声低呼,接着一具温软的身躯就滚进了他怀里。
是苏汐汐。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裙,此刻正一脸惊愕地仰头看着他。
在看清来人后,那双原本警惕的眸子瞬间漫上水汽,紧绷的身体也软了下来。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清手臂一揽,顺势将她纤细的腰肢环住,自己也靠在了床头,手掌感受着她腰间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嗯,在这睡得还习惯么?”
苏汐汐没说话,只是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颗悬了整整一天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她张嘴,声音闷闷地:“嫌我碍事?柳老师可在隔壁,人家还特意熬了粥等你呢。”
“吃醋了?”林清捏了捏她的脸蛋。
“谁吃醋了!”苏汐汐哼了一声,脸颊却在他胸口用力蹭了蹭,揽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那边……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没受伤吧?”
“一片关押重刑犯的废墟。”
林清简单解释了一下黑狱的情况,手掌安抚地在她背上轻拍,“我只能待三个小时,时间一到就得回去。”
两人正贴着温存,隔壁单间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安沐沐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大概是口渴了想喝水。
她路过林清的房门,隐约听到里面的动静,好奇地顿住脚步,伸手轻轻一拧。
门没锁。
一条门缝悄然张开。
安沐沐端着水杯,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嘴巴缓缓张成了一个“O”形。
“好啊!清哥!”
一声惊呼,安沐沐丢下水杯就冲了进来,脱了拖鞋直接往床上钻,“回来了都不吭声,居然敢背着我们跟汐哥在这里偷吃!”
苏汐汐又羞又恼,整个人直往被子里缩:“安沐沐你给我出去!”
“我不!凭什么你独占?”安沐沐理直气壮地挺了挺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硬是挤到了林清的另一边,亲昵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自从知道林清被黑海之主算计送走,神域里所有核心成员的心都揪着。
现在亲眼看到他平安归来,安沐沐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又恢复到了往日模样。
她抱着林清的手臂,仰起抚媚动人的小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小嘴微张,轻轻咬了一口,声音压得又低又媚:
“清哥哥,累坏了吧?我给你放松一下。”
林清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湿润触感,又对上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无奈地推了推她的脑袋:“行了,别闹,我还有正事。”
“这次能回来,全靠柳老师。”林清的神色认真了几分,“我得过去看看她的情况。”
听到事关柳媚妮,安沐沐立刻老实了,虽然还嘟着嘴,却乖乖松开了手。
林清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又捏了下苏汐汐的脸颊,翻身下床,走向门外。
……
九楼广场上空无一人,静谧无声。
林清推开朱红囍门。
婚房内。
柳媚妮长发随意披散,身上换了一件素净的白色丝织中衣,没了平日里大红嫁衣的凌厉与威严,整个人在烛光下显得异常柔和。
林清放轻脚步,从她身后无声靠近,双手环住她的细腰,温热的掌心顺着平坦的小腹轻轻覆了上去。
柳媚妮向后靠进他宽阔的怀里,闭上眼轻声问:“黑狱那边,还顺么?”
“宰了一头神格残破的泰坦,拿了点功勋。”
林清的掌心贴着她的小腹,精纯的混沌神魔气血悄然渗入,感知着里面那团微弱却极富韧性的生命律动。
下一刻,林清的动作一顿。
他感知到,柳媚妮体内的本源神力比离开前稀薄了至少三成,神魂深处甚至残留着规则撕裂后的细微暗痕。
“维持信标,对你损伤这么大?”林清的声音沉了下来。
柳媚妮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很轻:“黑狱隔着一个世界,不耗些神血,怎么给你搭桥?”
林清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抵:“要不……”
“只要你能回来,就不算亏。”柳媚妮的睫毛轻颤,直接打断林清接下来的话,“我温养些时日便好。”
“黑海之主……”林清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森然的冷意,“这笔账,我迟早连本带利跟他算清楚。”
话音落下,他直接将柳媚妮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里间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
柳媚妮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没有反抗,任由他将自己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你帮我给白念带句话。”林清忽然开口。
“什么?”
“让她带队,把91区剩下的所有宿舍楼,全部收了。”
“愿意并入神域的,赏一口水喝。负隅顽抗的,一个不留。神域要扩张,材料远远不够。”
柳媚妮凝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白念那丫头,手腕比你想象的还硬。这事不用你吩咐,她已经在办了。”
“那就好。”林清舒了一口气,向后靠在厚实的软枕上。
柳媚妮半卧在他身侧。
一截雪白的脚踝从裙摆下探出,烛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下颌线,那份慵懒与柔和,竟比平日的威严更动人心魄。
林清偏过头,静静地打量着身边的女人,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白天在黑石神庙前,我当时说了什么,媚妮姐该不会是忘了吧?”林清身子微侧,手掌撑在她枕侧,缓缓压低了身位。
柳媚妮的呼吸微微一滞,手肘撑在被单上,似乎想拉开一些距离:“林清……”
一抹晚霞般的艳色,从柳媚妮的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落在了他腰间的带扣上。
林清以为会像上次那样,任由她的手在暗处动作。
然而下一瞬,身侧的女人身形微动,整个人竟顺着床沿,缓缓缩进了厚重的大红织锦被褥之中。
锦被翻卷,如红色的波浪。
被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林清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掌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