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在灯台上摇曳。
大红织锦被褥隆起一道曼妙的曲线。
平日里不可直视的规则神祇,曾经在讲台上从容优雅的柳老师,此刻放下了所有架子。
大红织锦被深处,温热喉无保留。
林清反手按在被面上。
掌心贴着被单下曼妙的后背弧度。
隔着丝绸都能感受到那具娇躯滚烫的温度与细微的颤动。
时间在寂静的婚房里淌过。
锦被掀开了一条缝隙。
柳媚妮急促地喘了一口气。
从被窝里探出半张泛着潮红的脸,唇角边,挂着几滴汗水。
视线撞上林清低垂的目光,柳媚妮慌忙别开脸,抬起大红绸袖,手背在唇边用力擦了两下。
“看什么看……”
柳媚妮身子顺势往床榻里侧缩,整个人都裹进锦缎里,只留下一双浮着水雾的眸子和泛红的耳垂。
林清翻身前倾,长臂一伸,连人带被一把揽进怀里。
“满意了?”柳媚妮把额头抵在他胸膛上,声音闷在棉絮里,带着恼羞成怒的嗔怪,“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当真一点尊师重道的规矩都不讲。”
“弟弟是个粗人,还请柳老师多担待。”林清低笑一声,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双臂用力收拢。
柳媚妮听出他话里的荤话,隔着被子抬手在他腰侧掐了一把,却没舍得真正使劲。
林清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手掌贴上她平坦的小腹,体内雄浑的混沌神魔气血顺着掌心缓缓渡了过去。
精纯的生机在柳媚妮的经脉中游走,修补着她身体因为跨界搭桥而产生的裂痕。
柳媚妮娇躯颤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身子慢慢软化,整个人顺从地贴在他心口。
“黑海之主那老东西,把你扔进黑狱,明摆着是想借刀杀人。”
她闭着眼,低声道,“黑狱是上古神魔的放逐地,里头关着的很多东西。你在那边,凡事不要强出头。”
“那老登送我一张通行证,不仅没关住我……”
林清语气平静,眼底闪过凶光,“等我把里面的典狱长印记拿到手,便不会再受黑狱限制。到时候,想办法把契约做实,黑海也得改姓。”
柳媚妮嘴角牵起弧度:“口气不小。”
“白念那边我会交代好。”她继续说道:
“91区剩下的宿舍楼,尽量在这个月全部兼并。等神域内的天地规则固化,就算初生神祇,也破不开咱们的大门。”
柳媚妮抬起手,掌心贴在林清坚毅的侧脸上,指腹擦过他下颌。
“还一会,黑狱就要强制把你拉回去了。闭眼歇息会儿,别把精力全耗在女人身上。”
“……耗不尽。”
林清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碰了碰,随即依言合上双眼。
红烛静静燃烧,烛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均匀交织的呼吸声,连空气中涌动的混沌与神力,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少有的安宁。
一刻钟转瞬即逝。
林清胸膛处,那道暗红色的血色印记陡然剧烈发烫。
虚空中凭空撕开数条黑色的裂口,狂暴的规则排斥力汹涌而至。
红雾自他周身泛起,空间折叠的扭曲感瞬间将床榻包裹。
“林清,万事小心。”耳边传来柳媚妮轻柔的叮嘱。
下一瞬,怀里的软玉温香消散得无影无踪。
……
另一边的无尽黑海之下,残破的黑曜石宫殿中。
从林清被祂送进黑狱后。
黑海之主那双金色的神瞳,燃烧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快意。
神魂中那枚该死的契约印记,正在被一个古老而隔绝的位面规则飞速切断。
断了。
终于要断了!
为了将林清送进黑狱,祂不惜献祭了自己部分核心神格,位阶都跌落了半阶。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那道该死的契约枷锁彻底消失,祂将重获自由。
至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在黑狱里慢慢腐烂,最终成为那些被放逐的古老存在的食粮吧!
然而,三小时前。
在祂最得意的时。
嗡——!
被神魂深处,那枚已经黯淡到几近于无的【御灵神】印记,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万丈金光!
其光芒之璀璨,远超此前任何一次反噬!
“不……不可能!”
黑海之主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
【御灵神】的至高规则,在这一刻做出了最终判定——
预备仆从“黑海之主”,以欺瞒手段,主动将御主“林清”,送入九死一生的放逐绝地。
此为……谋逆!
轰!!!
金色的雷霆自印记中炸开,不再是单纯的撕扯神魂,而是直接作用于祂的神格本源!
“噗——!”
黑海之主一口滚烫的金色神血狂喷而出,身下的黑曜石王座瞬间被腐蚀崩解。
祂的神躯之上,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痕,体内的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外泄。
“啊啊啊——!”
凄厉的惨嚎响彻空旷的宫殿。
这位古老神祇,痛苦地从崩塌的王座上滚落,庞大的神躯在地上剧烈抽搐,神格本源正在被那道印记疯狂吞噬。
那个凡人……竟然能回来……
祂……似乎……自己把自己坑死了!
……
狂暴的罡风夹杂着浓郁的硫磺腥臭,迎面扑来。
十倍于外界的沉重引力重重砸在林清的双肩上。
他脚下的碎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喀嚓脆响,地面陷下去两个清晰的脚印。
眼前的景象重新变成了死寂荒凉的黑狱废墟。
黑红色的天空下,残破的山峰如同断裂的肋骨般刺向穹顶。
“巡察使大人!”
铁靴的踏步声响起。
三米多高的黑焰巨人厄加特扛着长柄巨镰,快步从废墟外围走来。
他身上的暗金重甲满是划痕,面甲缝隙中的暗红火苗跳动得异常急促。
十名持戟守卫在四周结成防线,手中的黑金长戟泛着阵阵压制性的波纹。
厄加特走到林清身前五步处停下,巨大的身躯单膝跪地。
将黑色镰刀倒插在乱石中,铁手按在胸甲前行礼。
“起来说话。”林清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黑灰,神态自然。
厄加特依言站起身,面甲后的火苗明灭不定,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忌惮:
“在一炷香之前,第二区的血翼巡捕跨界降临。这是狂暴典狱官亲自签发的‘黑狱深渊密令’。”
厄加特抬起护腕,掌心托起一枚通体漆黑、被白骨锁链缠绕的铁质卷轴。
卷轴表面雕刻着一颗暴怒的恶魔头颅。
林清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第二区的典狱官,管得到第四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