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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撕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林清一步跨出，
鼻尖便被一股熟悉的幽冷体香尽数填满。
九楼婚房内，朱红烛火轻轻摇曳。
柳媚妮斜倚在软榻边上，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暗红色的金丝宽袍，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落在修长白皙的颈侧。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手掌自然而然地覆在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拖着一股独有的软糯，像是羽毛轻轻搔刮在人心上。
林清走上前，顺手扯掉沾染着煞气的外袍，扔在椅背上。
连续两天的厮杀与布局，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凶戾，在踏入这间屋子的瞬间，便被无形的力量抚平，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
他在软榻边坐下，手掌覆上她温热的手背。
掌心下的肚皮轻轻动弹了一下，仿佛里面的小家伙也感应到了父亲那熟悉又霸道的气血。
柳媚妮唇边漾开一抹浅笑，身子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
“黑狱那边，动静闹得不小吧？”
“嗯，第四区已经被我完全掌握了。”
林清说着，眉心亮起。
从心界神国中出一块泛着暗金色泽的残破石牌。
石牌仅有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表面带着黑狱的天然纹路。
柳媚妮伸出右手，青葱玉指在石牌边缘轻轻擦过。
“典狱长大印碎片。”
她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不错，比我预想的还快。”
“一个肉身早毁的老东西，就剩一团残魂苟延残喘，被我顺手敲打了一顿，现在老老实实窝在熔岩深渊里给我当看门犬。”
“只是，大印碎片，还差两块。功勋能兑换一块，剩下那块，在第一区。”
林清把碎片随手丢在桌角，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不急，有目标就行。”
柳媚妮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干脆把头枕在了林清的大腿上，暗红色的裙摆顺着动作滑落半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白得晃眼的匀称小腿。
她仰起脸，莹白的指尖轻轻戳了戳林清线条硬朗的下巴。
“你的天赋，冷却时间该清零了吧？”
林清端着茶杯的手，停顿了半秒。
“算得挺准。”
“那是自然，事关你的根基，我能不上心？”
柳媚妮轻哼一声，眉梢微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只有在两人独处时才会显露的促狭笑意。
“这两天，白念把神域管得井井有条，外头那些降兵全被王强赶去开山挖矿。”
“九楼的大厅每天都有人打扫得干干净净，好几个丫头天天跑来我这儿打听，问你什么时候能空出工夫。”
她坐直了身子，抬手替林清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领口，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锁骨。
“说说看，这次打算点谁的名？要不要我，替你参谋参谋？”
林清好整以暇地靠在软枕上，看着她这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你倒是挺大度，还主动帮自家男人挑人？”
“少贫嘴。”
柳媚妮白了他一眼，语气却变得极为正经。
“神域现在吞了十五栋宿舍楼，奴隶破了两万，外头血月高悬，你大部分时间又被困在黑狱，分身乏术。”
“你的天赋，可不单单是传宗接代那么简单，更是你获取战略级底牌的根本。我虽是和你拜过堂的妻子，也得以大局为重。”
她竖起一根青葱玉指。
“第一个，沈芷怡。”
柳媚妮凑近了些，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只有林清能听懂的调侃。
“芷怡那丫头，性格温吞，胆子又小。但那身段，看着纤弱单薄，实际上底子好得很，腰肢软得能直接对折过来。
每次你受伤，她那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心疼得不行。
只要你勾勾手指，她绝对连半句推脱都不会有，乖乖脱了鞋袜爬上你的床，任你摆布。”
林清手指轻敲膝盖，没有接话。
柳媚妮也不在意，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沐希。”
提到这个名字，她的笑意深了几分，带着点看好戏的玩味。
“沐沐那丫头肚子都显怀了，现在跟个护食的小母猫似的，天天挺着肚子在神域里到处巡视领地。
她那个当姐姐的沐希，性格沉稳务实，胸口可比她妹妹还要壮观半圈，是咱们神域的后勤建造大总管。”
柳媚妮的指尖在林清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像是在暗示什么。
“最关键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这种齐人之福，你们男人不都做梦都想尝尝？”
林清伸手，一把捏住她作怪的指尖。
“柳老师，为人师表，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合适么？”
“哼，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少拿老师的名头压我。”
柳媚妮抽回手指，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女人，顺势靠回软榻，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在肩头。
她收敛了笑容，郑重地打量着林清。
“芷怡和沐希，这两个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你偏向哪一个？”
屋里安静了下来。
红烛爆开一颗灯花，发出轻微的哔啪声。
林清将手里的空茶盏转了半圈，随手搁在案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两个，这次我都不打算选。”
柳媚妮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了解林清的行事风格，不会做无意义的消耗。
“都不选？”
她直起身子，宽大的长袍自肩头滑落大半，露出圆润莹白的香肩。
“放着身边的贴心人不碰，难不成……”
柳媚妮身子微微前倾，一缕长发垂落在林清胸口，眼底带着一丝探究。
“在黑狱那边，遇到更合适的目标了？”
林清迎着她的视线，坦然点头。“嗯，收了个手下。”
柳媚妮眼神一凝，追问道。“什么等级？”
“传说巅峰。”林清从容依旧。“第四区的三大统领之一，纯血魅魔，卡米拉。”
“魅魔”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柳媚妮搭在林清腿上的手，指节蓦地收紧。
她一言不发，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清，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沾染了污秽的珍宝。
片刻后，她才重新开口，语气古怪，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危险气息。
“魅魔？”
“林清，你的胃口倒是越来越野了。黑狱那种地方爬出来的魅魔统领，哪个不是在万人堆里泡大的尤物？你就不怕沾上一身洗都洗不掉的烂账？”
林清笑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一捻，仿佛在掸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她至今，是个雏。”
柳媚妮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张向来慵懒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长久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