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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好，这样就好。”王妱娣看着那散发着阳光味道的柔软小被褥，又看看房间里处处用心的布置，心里最后那点悬着彻底落了地。
小女儿在顾家，是真的被珍视着。
苏玉兰装作没看见王妱娣的欲言又止，这个世界多了两个与血脉相连的宝贝，她越来越幸福。
“伯母，嫂子，出来吃饭啦！”顾芝芝清脆的声音从堂屋传来。
众人移步堂屋。
两张方桌拼在一起，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香气霸道地弥漫开来。两个小宝宝被安顿在靠墙的摇篮里，盖着小薄被，睡得正酣，小胸脯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着。
王妱娣忍不住往摇篮那边看了一眼，有些担心这吃饭的动静会吵醒孩子。
马春花一眼就看穿了亲家母的心思，笑着压低声音说：“亲家母，放心吃。这俩小家伙心大着呢，在医院那会儿，隔壁床的孩子哇哇哭，他俩还能转着小脑袋好奇地瞅呢！睡得可沉了。”
她顿了顿，带着点过来人的狡黠补充道：“就是有一点，醒来要是第一眼没看见熟人，那小嘴一瘪，那哭声，啧啧，能掀翻屋顶。所以咱们该吃吃，该喝喝，没事儿。”
这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苏玉兰也笑着点头：“妈说的是，他们睡着的时候跟小猪似的。”
众人的目光这才放心地投向餐桌，到说话的声音也是自觉往低了带。
主角自然是顾立东精心烹制的红烧肉，深酱红色的肉块每一块都油光发亮，肥肉部分呈现出诱人的半透明，瘦肉纹理分明。
“哎哟，立东，你这手艺可真是……太费心了！”苏长征连连感叹，这规格，过年怕也就这样了。
“爸妈别客气，都是家常菜。”顾立东解下围裙，招呼大家，“玉兰，你坐里边，靠着墙暖和点。”
他自然地给苏玉兰拉开椅子，位置正好避开门缝可能钻进来的风。
马春花作为女主人，热情地招呼：“来来来，都动筷子，亲家公亲家母尝尝这红烧肉，兰丫头，你多吃点，胶原蛋白足，对你好，思邈，你也别光看着，吃啊，大小伙子长身体呢。”
等大家落筷后，顾立东夹了一块颤巍巍、油亮亮的红烧肉放到苏玉兰碗里：“尝尝，看炖烂了没。”
苏玉兰夹起来，轻轻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
那肥肉入口即化，丝毫不腻，瘦肉部分酥烂入味，浓郁的酱香和恰到好处的微甜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地发出“唔…好吃！”的赞叹，那模样又软又萌。
“好吃吧？我哥这手艺，绝了。”顾芝芝一边给自己夹肉，一边不忘捧场。
“嗯嗯。”苏思邈已经埋头干饭了，闻言用力点头，嘴里塞满了红烧肉和米饭，只能发出赞同的鼻音。姐夫这肉比他妈做的，香太多了。
吃一回惦记一回。
送走了苏父苏母和苏思邈，趁着白天头发干的快，苏玉兰第一件事是洗澡，她在医院最不适应这个。
小浴室氤氲起温暖的水汽。
苏玉兰终于能痛痛快快地把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洗去一身医院的气息和产后的疲惫。她舒服得喟叹出声，只觉得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水温渐凉，门外适时响起顾立东压低的声音：“玉兰？水凉了吧？给你添点热水？”
不等她回答，一桶兑好的温水就从门帘缝隙小心地递了进来。
苏玉兰脸微红，心里却甜丝丝的，加了水，又舒舒服服地泡了好一会儿。
直到皮肤都微微发红才恋恋不舍地起来。
洗得干干净净、浑身清爽的苏玉兰，穿着柔软的旧棉布睡衣，正坐在床边擦头发。马春花端着碗刚泡好的麦乳精进来了。
“兰丫头，快趁热喝了。”马春花把碗放下，却没立刻走，而是眼神有些飘忽。
苏玉兰：“妈？”
马春花左右看看，确认顾立东在厨房收拾，才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迅速塞进苏玉兰手里，压低了声音，带着点难得的不好意思：“这个你收好。”
苏玉兰疑惑地打开纸包，里面躺着几个薄薄的橡胶制品。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脸颊瞬间爆红：“妈！这…这……”
马春花赶紧按住她的手，脸也有点红，但语气很认真：“傻孩子，害什么臊。妈是过来人。这女人啊，生孩子是鬼门关走一遭，身子骨得好好养。你这刚生了暖暖和玥玥，又是双胎，亏空大着呢！可不能紧接着再怀。哪怕还想着也得歇几年，把身体养得结结实实的再说。”
她想起自己去医院开这东西时的窘境，忍不住抱怨，“我去开这个，那医生看我跟看猴似的，还板着脸问‘干什么用？’！”
“这年头啥都缺，开个东西还得审贼！我能说啥？只好厚着脸皮说‘给我儿子儿媳用的，我儿媳刚在你们医院生完龙凤胎！’那医生这才恍然大悟，还嘀咕呢，说‘这年头还有婆婆不让儿媳多生的？少见！’，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苏玉兰笑得鹅鹅鹅叫，虽然感动，但她能想到婆婆跟医生的窘迫。
“你还笑！”马春花戳了戳她头，又抱怨：“本来想多要一些，可惜医生不让。”
苏玉兰不好意思地说，其实顾立东也问医生要过这个，还要过两回。
“收好了啊，我走了，你早点歇着。”说完，马春花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赶紧转身走了。
夜深人静。
熙熙和玥玥在小床里睡得香甜，顾立东洗漱完躺上床，看着洗得香喷喷、脸蛋红扑扑的媳妇儿，眼神就不由自主地黏了上去。
屋里气氛温馨又带着点暧昧。
顾立东凑过去，温热的呼吸拂过苏玉兰的耳畔，大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声说着话。苏玉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久违的亲密，脸颊绯红，小声回应着。
情到浓处，顾立东的吻轻柔地落下，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苏玉兰想起婆婆给的东西，红着脸推了推他，示意了一下枕头下。
顾立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动作更加温柔……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挺久的，婴儿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委屈巴巴的哼哼唧唧，紧接着，玥玥嘹亮的哭声划破了宁静，像个小喇叭似的吹响了“开饭号角”。
旁边的熙熙被妹妹一吵，也不甘示弱地瘪嘴哭了起来，小拳头挥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