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顾萍萍被她逗笑了，眼泪却又涌了上来。她赶紧擦了擦，深吸一口气：“是啊，有你们在，真好。”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有一个温柔可心、善解人意的妹妹是多么温暖的事。
芝芝也很好，但那丫头太活泼跳脱，神经又大条，而且还未婚，有些细腻的心思不好跟她说。
为了转移情绪，也为了拉近距离，顾萍萍开始跟苏玉兰分享顾立东小时候的糗事：“玉兰，你不知道，立东小时候主意大着呢。有次他跟人打架，脸上挂了彩，回家怕爸妈看见，大夏天的愣是围着条围巾，捂了一头汗，结果被我一眼识破，他还死不承认，非说是感冒了怕风……”
苏玉兰听得忍俊不禁，想象着少年顾立东那副别扭又倔强的样子，心里软软的：“真的啊？他现在倒是挺好的，就是有时候……”
顾萍萍心领神会，促狭地眨眨眼：“是不是有时候特别会‘缠人’？这小子，看着老实，心眼可不少……”
妯娌俩在小小的厨房里，伴着锅里咕嘟咕嘟煮鸡蛋的声音，说着笑着，气氛温馨而融洽。
***
鸡蛋煮好了，剥了壳，温热柔软。苏玉兰用干净的手帕包好递给马春花和顾萍萍，让她们轻轻在眼周滚动消肿。
又过了几个小时，其他人陆陆续续回家。
顾满仓带着一身淡淡的机油味，看到女儿红肿的眼睛，眉头皱了皱，没说话，只是默默坐到了孙女玥玥身边。玥玥立刻举起手里一个木制的小齿轮给爷爷看：“爷爷，轴！”
“对，轴。”顾满仓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孙女的头，眼神温和。
顾立东看到姐姐的样子，眼神也是一沉，但看到苏玉兰投来的安抚眼神，又忍住了没问。
顾芝芝则咋咋呼呼地跑进来：“姐！你回来啦！眼睛怎么肿了？是不是姐夫欺负你了？告诉我！”
“切洋葱被熏着了。”顾萍萍戳了戳她头，“你啊，也不知道文静点。”
周春梅跟在后面，脸上也露出笑容，她殷勤地想去拉顾萍萍的手：“萍萍回来啦？路上累坏了吧？哟，这眼睛……是没休息好？快坐下歇歇。”
顾萍萍先前对她好，是因为她是自己嫂子，也是体谅她当军嫂不容易。
可现在呢？
想起母亲说的上辈子周春梅私奔导致大哥牺牲，实在无法再像从前那样真心实意地对待这个大嫂。
顾萍萍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了，脸上带着疏离而客气的淡笑：“谢谢大嫂关心，没事，就是有点累。”
周春梅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难堪，随即化为更深的委屈。
果然，顾家人都没把她当自己人！连顾萍萍这个嫁出去的女儿都给她脸色看！
马春花适时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萍萍刚跑了个长途，累坏了，眼睛是熬的。正好她单位给了几天假，在家住两天缓缓。”
“真的？太好了！”顾芝芝最高兴，立刻抱住姐姐的胳膊，“姐！咱俩好久没睡一屋聊天了！今晚我要跟你睡！”
顾萍萍看着妹妹天真烂漫的笑脸，心中柔软，点点头：“好。”
今晚的菜很丰盛，顾立东偷了回懒，由顾萍萍炒的，顾萍萍虽然不是厨师，但也很有厨艺天分。
晚饭后，顾芝芝照常笑呵呵把洗碗包圆了，洗的时候恨不得飞速。
***
夜深人静。
西厢房里，马春花和顾满仓并排躺在炕上。月光透过窗户纸，朦胧地洒在炕沿。
“萍萍都知道了。”马春花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满仓沉默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也好。”马春花叹了口气，“这丫头性子看着软和，其实骨子里有韧劲，知道了也好早做打算。总比上辈子被蒙在鼓里，最后被坑得那么惨强，真没想到，杨卓这时候也敢顶风作案。”
老俩口一直关注着呢，杨卓那边只要稍有异常，他们便不会瞒着萍萍。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着，听着窗外细微的虫鸣，心里都沉甸甸的，却又带着一种共同守护家人的坚定。
***
东厢房里，顾立东和苏玉兰也躺在炕上。熙熙和玥玥在里间的小床上睡得香甜。
苏玉兰依偎在丈夫温暖的怀里，小声说：“我看姐今天眼睛都哭肿了，在婆家那边怕是受了不小的委屈。你是弟弟，多关心关心她。要是……要是那个杨卓真不是东西，你得给姐撑腰。”
顾立东手臂收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我知道。放心吧，有我在。”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咱姐……命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顾立东的手掌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玉兰……”
苏玉兰身体微微一僵，想起前夜的“惨烈”，腰腿的酸软感似乎又回来了，她轻轻拧了他手臂一下，声音带着羞恼：“前晚闹了一宿……你记忆只有一天吗？”
顾立东低笑一声，带着点无赖和浓浓的眷恋，手臂收得更紧，温热的唇已经落在她的颈侧：“不够……”
**
周春梅独自躺在属于她和顾立丰的那间冰冷的屋子里。月光像一把钝刀子，割裂着窗纸，投下惨白的光斑。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顾萍萍那冷淡疏离的眼神，顾家人有意无意的忽视，还有对杨卓那份隐秘又危险的依恋……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烦躁又委屈。
最终，她悄悄起身，光着脚走到衣柜前，动作极轻地打开柜门，从最里面摸索出一个带锁的小抽屉。她用藏在枕头下的钥匙打开锁。
抽屉里，整齐地放着杨卓送她的东西：那条水蓝色的涤纶丝巾、崭新的红头绳、印着“沪上”字样的雪花膏盒子……甚至还有一条折叠整齐、带着花边的贴身小衣。
她拿起那件小衣，冰凉滑腻的触感贴在脸上，仿佛还能闻到杨卓身上那股不同于顾立丰的、带着点书卷气的烟草味。她想象着杨卓给她戴上丝巾时，那温柔含笑的眼神，还有那些体贴入微的话语……
一种混合着报复的快感和病态的甜蜜涌上心头。
顾家人看不起她？顾立丰冷落她？她周春梅也有人疼！有人把她当宝贝！
杨卓说了，他喜欢她的鲜活，不像他家里那个木头一样的黄脸婆……
自从在苏玉兰婚礼在的交际，两人陆陆续续开始联系，原本只是多打些招呼，但这种嫂嫂妹夫的隐秘背D刺激，再加上顾立丰顾萍萍都有大半时间不在家，让他们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