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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后退一步，直言：“我还小，我不想那么早看这么深奥的数学。”
上辈子就是文科生，这辈子不想提前找虐，考大学还有那么几年呢！
顾萍萍微微一笑回答：“没关系啊，先放在那儿，有兴趣你们都可以看。芝芝、玉兰，你们俩有空也翻一翻，顺带教教她们，知识嘛，多学点总没错。”
妞妞立马明白，这《数理化自学丛书》跟那些玩具画笔不一样，从本质上就不是为小孩子买的。
而是给苏玉兰、顾芝芝，顾萍萍希望她们在高考后，仍然能继续深造。
毕竟未来国营厂未必是铁饭碗，两人好学又努力，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妞妞扯着苏玉兰衣角：“小婶婶，姑姑，我要学。”
苏玉兰：“好！”
顾芝芝挥挥手：“嘿嘿嘿，我在这儿呢。”
有了顾萍萍带回来的“硬货”，再加上马春花和顾满仓平时精打细算攒下的细粮，今晚顾家的饭桌也非常丰盛。
腊肉炒蒜苗、香肠蒸米饭、金黄的炒鸡蛋、一盘素炒白菜，甚至还奢侈地冲了几碗麦乳精！浓郁的香气在堂屋里弥漫开来。
“快！快关门！把窗户也掩上点！”马春花紧张地指挥着。顾满仓立刻起身，仔细地把堂屋门关严实，又检查了窗户的插销。顾立东把窗帘也暂时全拉上了。
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人围坐桌旁，捧着碗，专注于眼前的饭菜，吃得嘴巴油亮。
晚饭的余香还在堂屋里若有似无地飘着，碗盘已经空了。
“今儿轮到玉兰、熙熙、玥玥收拾了。”
马春花扬声宣布，这是周春梅被抓后家里重新定下的规矩，人人出力。
除了做饭的顾立东，跟经常出差的顾萍萍外，上到顾满仓，下到熙熙玥玥，都加入了排班。
当然，熙熙玥玥是跟苏玉兰在一块儿；妞妞飞飞跟顾芝芝在一块儿；顾满仓跟马春花两人排一块儿。
“好嘞！”
苏玉兰笑着应声，利落地站起身。四岁多的熙熙和玥玥立刻像两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兴奋地嚷嚷：“帮妈妈干活！”、“玥玥洗碗！”
妞妞本来已经准备回屋看顾萍萍带回来的新书，闻言脚步一顿，那双不符合年龄的沉静眼眸扫过两个跃跃欲试的小豆丁，又看看已经开始收拾碗筷的小婶婶。
她默默转身，走到厨房门口，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显然，有那两个“帮倒忙”的小祖宗在，光靠小婶婶一个人，这活计怕是两个小时。
至于当不当电灯泡？在防止厨房被水淹和碗碟阵亡面前，那都不重要。
顾立东自然更不会闲着，他卷起袖子就跟进了厨房：“媳妇儿，我来洗碗，你带着小的擦桌子扫地就成。”
于是，小小的厨房和堂屋瞬间成了热闹的舞台。
苏玉兰先把油腻的碗盘堆叠好递给顾立东，又拧了温热的湿抹布递给熙熙和玥玥，“来，一人一块，擦我们吃饭的桌子，要擦干净哦。”
熙熙接过抹布就在桌面上“画”起了大风车，水渍甩得到处都是，还差点把剩菜碟子扫到地上。
苏玉兰眼疾手快扶住，笑着握住他的小手示范纠正：“熙熙，轻一点，像这样，一下一下擦过去。”
玥玥则对地上的瓜子壳产生了浓厚兴趣，放弃了擦桌子，蹲在地上用小胖手一颗一颗捡，边捡边数：“一个…两个……”
数没出错，但数完，却忘了要放哪儿。
妞妞拿着大扫帚，面无表情地开始清扫地面。
而专心数瓜子壳的玥玥突然起身想帮忙倒垃圾，小脚丫“啪叽”一下踩在了妞妞刚聚拢的垃圾堆上，还差点被扫帚绊倒。
妞妞：“……”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默默把被踩扁的垃圾重新扫起，又拿过拖把去处理那滩水渍。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和认命。
顾立东站在水槽边，哗啦啦的水声伴着碗碟清脆的碰撞声，他动作麻利，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妻儿，满眼笑意。
***
夜渐深，喧嚣散去。
西厢房里，格局已悄然改变。原本放婴儿床的地方，换成了一张小小的上下铺木床，靠着墙，与苏玉兰和顾立东的大床之间，只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并未用帘子或屏风完全隔开。
熙熙睡在下铺，玥玥睡在上铺，两个小家伙玩累了，此刻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绵长。
大床上，苏玉兰刚把被角掖好，就被顾立东长臂一捞，圈进了怀里。
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细腻的颈侧肌肤上流连，呼吸拂过耳廓，带着灼人的气息和淡淡的肥皂清香。
“媳妇儿…”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吻细密地落在她的鬓角、脸颊，最终寻到那柔软的唇瓣，辗转深入。
苏玉兰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身体却诚实地软化下来，手臂环上他精壮的腰身，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紧绷的背肌上划过。
干柴烈火，一点即燃。
顾立东的手掌带着燎原之势探入睡衣下摆，抚上那细腻滑腻的腰肢，一路向上…
苏玉兰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仰起头迎合着他，室内温度节节攀升，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
就在这情动时刻，下铺的熙熙在睡梦中突然咂了咂嘴，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妈妈…糖糖…”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两人瞬间僵住。
顾立东的动作戛然而止，额头抵着苏玉兰的，两人都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上铺的玥玥翻了个身，小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又安静下去。
黑暗中，苏玉兰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带着点无奈和甜蜜。
顾立东也闷笑出声，胸腔震动，他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又轻啄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些许，将人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这两个小魔星…”
他声音里满是宠溺的抱怨，又带着点被打断的委屈，“真是…碍事。”
苏玉兰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轻声道：“他们还小呢…睡吧。”
话虽如此，两人紧贴的身体热度未减，心跳依旧如擂鼓，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无声诉说着未尽的情潮。
顾立东收紧了手臂，在她发顶印下一个绵长的吻，最终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低语：“嗯…睡吧。”
灯绳被轻轻拉动，房间彻底陷入温柔的黑暗，只剩下交缠的呼吸。
好吧，还是一个多小时后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