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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苏玉兰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门外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接着是熙熙和玥玥清脆的童音。
“妈妈！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苏玉兰呻吟一声，把被子拉过头顶，昨晚太晚，她现在浑身酸软，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沉，任性地不想起。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两个小脑袋挤了进来。玥玥踮着脚想往床上爬，被随后进来的顾立东一把抱了起来。
“嘘——”
顾立东压低声音：“妈妈今天不上班，让她多睡会儿。”
熙熙歪着头，一脸不解：”为什么妈妈不上班？爸爸今天要上班？”
玥玥举手：“我知道，因为爸爸在机械厂，妈妈在药厂。”
顾立东蹲下身，把两个孩子拢到身边：“因为妈妈昨天太辛苦了，就像你们玩累了需要多睡一会儿一样。”
“那妈妈是不是生病了？”玥玥的小脸上写满担忧，“上次我发烧，妈妈也让我多睡觉。”
“没有生病。”
顾立东忍俊不禁，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妈妈只是累了。走，爸爸带你们去吃早饭，奶奶蒸了糖三角。”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隆起的一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昨晚苏玉兰踹他的那几脚可一点都不像累着的样子，想到这里，他耳根微微发热。
等父子三人的脚步声远去，苏玉兰才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她伸了个懒腰，浑身酸软的感觉让她又红了脸。还好今天是调休日，可以好好休息。
她摸着身旁尚有余温的被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厨房里飘来糖三角的甜香，马春花正在灶台前忙碌。见顾立东带着孩子进来，她擦了擦手：“兰丫头还睡着呢？"
“让她多睡会儿吧。”顾立东接过马春花手里的蒸笼，“昨晚宴会那么晚。”
马春花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悠着点，别累着兰丫头，记得给他留早饭。”
转身去给孩子们盛粥。
苏玉兰到中午才醒，结果下午带孩子的棒，熙熙玥玥这年纪去上托儿所也行。
只是俩孩子太聪明，熙熙也罢，学也好不学也好，玥玥去学校反而有些不适应，顾满仓觉得他们在家里比托儿所还好些，玥玥的心算如今比她爸都强，一百以内的连续加都不成问题。
“……”
夜里，顾立东搂着媳妇儿撒娇：“怎么办？爸嫌我笨。”
苏玉兰乐了：“还好我聪明，咯咯咯，你别挠我！”
两人又闹了一回。
从熙熙玥玥计划了他们自己的房间后，两人像是进入了什么蜜月期，顾立东私下越来越黏人，比俩小的还黏她。
两人为了避免二胎，咨询过后，顾立东也知会父母，然后在公公婆婆的支持下，去做了一个节环小手术。
男人节环比女人简单的多，属于微创，且副作用少，甚至可以恢复，但绝大多数男人不会乐意做这个，甚至于不让自己女人做，毕竟多子多福。
苏玉兰也不知道她上辈子累积多少福，才嫁入顾家，有这么好的男人跟公婆，还生了熙熙玥玥这么可爱的孩子。
只是顾立东好像有点矫枉过正，苏玉兰有时候啊，又恨不得把这人踹地上去。
“明儿上班呢！”
“……嗯嗯，只是抱抱。”
***
又过了几天，四合院还是一团乱麻，郑大妈虽然有
事越来越多。
苏玉兰下班回来，碰见老柳家的媳妇正叉着腰站在当院，声音尖利：“我不管！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我家门槛上的鸡蛋怎么就又少了那么两颗？”
她对面的包家媳妇也不甘示弱：“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家孩子拿的？我还说你诬赖人呢！”
院里的争吵已经引来了不少人围观。老柳家的指着包家孩子的口袋："大家评评理，那鼓鼓囊囊的不是鸡蛋是什么？"
包家孩子不过六七岁，被当众指责，吓得直往母亲身后躲。包家媳妇护犊子心切，声音又高了八度：“柳家的，你别血口喷人！我家孩子口袋里装的是弹珠！”
“是不是弹珠，掏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包家媳妇脸色一变：“凭什么？你们这是欺负人！”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郑大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比之前瘦了不少，但眼神依然坚定。
“都别吵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老柳家的，你说少了鸡蛋，是什么时候的事？”
老柳家的见是郑大妈，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就、就今早发现的。”
“包家的，”郑大妈转向另一边，“让孩子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如果不是鸡蛋，老柳家的得给你道歉。”
包家媳妇犹豫了一下，低头对孩子说了几句。孩子怯生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玻璃弹珠，还有几颗鹅卵石。
老柳家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郑大妈严肃地看着她：“现在你该说什么？”
“我、我可能是记错了。”老柳家的支支吾吾。
“不是记错了，是你冤枉人了。”郑大妈声音沉稳，“给孩子道个歉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老柳家的不情不愿地道了歉，灰溜溜地走了。人群渐渐散去。
类似这样简单的鸡毛蒜皮小事，郑大妈默默处理好几回。
但轮到新来的大爷大妈，他们啊，有的偏向跟自家玩的好的，还有的各打五十大板，还有的只顾着看热闹吃瓜。
他们意见还不统一，有时简简单单一件事，能闹的当事人双方打起来不说，大爷大妈也掺和进去乱一团，卫生所都进去两回。
人们啊，这才慢慢体会到郑大妈的好，让郑大妈重新出山的呼声也越来越大。
郑大妈谦逊好几回，才答应，但她不当一大妈，而是把一大妈让给孟大妈，自己当二大妈，协助为咱四合院办事。
这话一出，听着暖贴，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见。
也有少数跳脚的。
正说着，刘寡妇尖细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传来：“哎哟，这不是我们'德高望重'的一大妈吗？怎么，不当缩头乌龟了？”
她身后跟着女儿刘杏儿和一个穿着干部装的男人。
刘杏儿肚子微微隆起，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而她丈夫两手空空，一脸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