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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查，果然是一伙用孩子做掩护、流窜作案的人贩子！公安顺藤摸瓜，竟然端掉了一个不小的窝点，解救了好几个被拐的孩子。
顾萍萍也得到了单位的狠狠夸赞，还奖励了一些钱，让她哭笑不得，这也算为了积福吧！
在部分孩子父母寻到单位道谢时，顾萍萍赶紧扶他们起来，也建议这些孩子的父母以后出门能够更注意一些。
她是当父母的，完全无法想象飞飞离开自己的情景。
妞妞跳级上了初中，成绩一如既往拔尖，可眉眼间的沉稳时常被忧心取代。
她知道的比奶奶和姑姑更多、更具体。顾立丰询问她的那些关于“未来”的片段，串联起来，指向性太明确了。她尽力提供了些模糊但关键的方向，也为这个男人担心。
啧。
她看着奶奶坐立不安，变着法儿打听地震预报的消息；看着姑姑加班加点，眼神警惕；看着小叔小婶虽然不知内情，却体贴地躲回家，用熙熙玥玥的笑声驱散家里的低气压。
飞飞也懂事了不少，带着弟弟妹妹玩时，总会下意识避开高处和容易掉落东西的地方，这细微的变化，只有妞妞注意到了，这孩子，或许也感应到了什么。
***
五一劳动节，清大放了一天假。顾立东一早就蹬着自行车，带着已经备好的礼物，载着苏玉兰往苏家去。
到了苏家楼下，却见楼道口围了几个人，隐约有哭闹声传来。
苏玉兰心里咯噔一下，和顾立东对视一眼，赶紧抱着孩子上楼。
果然，家门口，一场大戏正在上演。
苏明娟跪在地上，头发凌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拽着苏母的裤腿：
“妈！你就再帮我这一回吧！光宗才多大？他下面六个弟弟啊！张建国那点工资哪够？顿顿红薯野菜，孩子都瘦脱相了！过年都没见一点肉腥啊！您就忍心看着您外孙饿死吗？等我以后发达了，我一定好好孝敬您！妈——！”
她身边围着三个年纪尚小的男孩，个个面黄肌瘦，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怯生生地看着周围。
曾经意气风发的张建国，则蹲在墙角，抱着头一声不吭，看上去也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
苏母一脸为难，想拉女儿起来：“明娟，你快起来！像什么样子！不是我们不帮，可我们老两口就这点退休金，还得过日子啊！光宗放在这儿，我们紧着好的给他吃穿上学，可你这……这又送来两个，我们实在……实在负担不起啊！”
苏父气得脸色铁青，手里拿着把扫帚，指着苏明娟骂：“滚！你给我滚！当初死活要嫁的是你！现在生了七个带把的，养不起了就知道回来哭！我告诉你，苏明娟，老子没这个本事！我爹妈当年在乡下饿死，我也没见哪个兄弟能帮我！现在我也管不了你！带着你的儿子，滚回张家去！”
邻居在一旁看得直撇嘴，窃窃私语。
“哎哟喂，又来了！这都第几回了？”
“七个儿子！真敢生啊！张家只有一人工作，他们养两个怕都难。”
“看看明娟这样子，唉，以前多水灵一姑娘，现在看着比玉兰她妈还显老……”
“可不是嘛，再看看人家玉兰，啧啧，这哪像姐妹，差辈儿了都！”
“跪着哭有啥用，道德绑架呗，就知道啃老……”
苏玉兰和顾立东站在外围，对视了一眼，也没上前，还后退两步。
但两人俊男美女往哪里站都亮眼。
苏明娟听到议论，哭得更凶，抬头间瞥见苏玉兰一家光鲜亮丽地站在那里，尤其是妹妹那白皙红润、仿佛岁月格外眷顾的脸，一股强烈的嫉恨涌上心头。
苏玉兰被姐姐那怨毒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顾立东上前一步，挡在前面。
苏父看见小女儿回来了，更是觉得脸上无光，怒火更盛，扫帚疙瘩直接往苏明娟身边砸去：“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让我清净清净！”
苏明娟被吓得一哆嗦，看着父亲铁青的脸和周围邻居鄙夷的目光，再看到妹妹一家那“看笑话”的样子，终于彻底崩溃，猛地爬起来，拉起几个儿子，冲着苏玉兰的方向尖声道：“看什么看！不用你们假好心！我苏明娟就是饿死，也不求你们！”
说完，拖着哭哭啼啼的孩子，拽起丈夫，灰头土脸地冲下了楼。
嘴上骂骂咧咧，顶多还有两年半，等未来张建国富了，自己生这么多儿子肯定不会被抛弃，到时候再来看这些人的笑话。
他们再求着她，看她理不理他们！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苏母瘫坐在椅子上直抹眼泪。苏父喘着粗气，脸色难看。小光宗缩回了苏母后面。
顾立东苏玉兰这才上前，他们也非常庆幸，不把熙熙玥玥带过来是对的。
一家人冷冷清清吃了顿饭，顾立手艺不错，但苏父苏母却吃的不是滋味，一味地把这归于报应。
苏母还说，苏思邈在乡下谈了个对象，正是苏七奶奶的孙女，她言语有一些不满，但儿子在信里，说了很多苏七奶奶家的好话。
也只能接受。
苏玉兰还记得苏七奶奶，那是一个不错的老人。
***
时间滑入七月，空气里的燥热几乎凝滞，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恐慌在暗流涌动。
基于顾立丰那份无法解释但已被部分采信的“梦兆”，一系列行动悄然展开。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质疑和阻力无处不在。
“拖家带口出去避暑？单位还给报销？哪有这好事？肯定有猫腻！”
“瞎折腾什么？”
“什么时候不折腾半夜折腾，演练？又是形式主义！耽误生产！”
强硬的手段在暗处执行。信与不信，许多人在半信半疑、抱怨不休中，还是被“组织安排”暂时离开了家园。顽固分子只能尊重祝福。